傅处长神情变化,数度张口欲言,想要说什么,可最后却没有再说话,沉默许久之后低头解开了槐诗的手铐,转身离去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离。
寂静的琴房里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在门口,那个愕然地教师看着这一场景,张口想要说什么,可是傅依却看了过去,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瞥了他一眼。
「对不起,老师,我和槐诗还有一些话要说。」她问:「有什么问题的话,可以下一次再说么?」
或许直到这种时候,她才真得像是傅处长的女儿,不快时眼神都是同样的凶狠。
老师讪讪地离去了。
傅依走进房间,关好门,歪头看着槐诗:「有什么想说的吗?」
「对不起。」
槐诗嘆息了一声,低头抱歉:「真得对不起。」
「刚刚那个不是你吧?」傅依低头点燃了烟捲,「我就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走猫步的……是升华者的把戏?」
「差不多。」槐诗嘆息。
「我就一个问题。」
傅依挠了挠头,有些烦躁地嘆息:「你没犯什么大事儿吧?要真是什么严重事件,我说不定都要被大义灭亲了。」
「抱歉,实际上傅处长他没什么证据的,你不用担心,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。」槐诗歉疚地说:「总之,多谢你拉我一把。」
「不要自作多情,我只是在泄愤而已。」
傅依低声笑了起来,好像自嘲那样:「他答应我来看我跳舞的,还说不论出了什么事情都会来……结果我准备这一天准备了那么久,还特地定了晚饭,排练了好长时间……」
她低声说,「他没来。」
她也没来。
明明都答应好的。
结果,谁都没有来。
槐诗听见隐约的哭声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第一百一十一章 黑暗风衣
槐诗回家的时间比大部分人预想的都早。
也比一些人预想的要晚一些。
等在门口的房叔弯腰行礼,报告道:「今天傍晚的时候艾小姐前来拜访,在得知少爷不在之后就离开了,通知您有空去一趟天文会就行。」
槐诗的脚步停顿了一下,忍不住挠头:「她果然也嗅到什么风声了吧……」
说好的完美无缺的计划,结果处处漏风啊。
不是应该自己深藏功与名才对么?
「是深藏功与名没错啊。」
地下室里,乌鸦耸肩:「你看,傅处长只是想要搞你,而艾晴暂时可能也只是怀疑你而已。所以,放心啦,我们手脚做的干净,没有证据,有谁乱讲,我们可以告他诽谤!」
「这么TVB的犯罪方式你究竟是从哪儿学的啊。」
槐诗翻了个白眼,坐在椅子上,重新变成一条咸鱼。
动都不想动。
实际上,傅依就哭了一下,就把眼泪擦掉了。没有想像中的借个肩膀给靠靠,也没有柔弱无助,揉了揉眼睛之后继续抬起头来把烟抽完,走了。
可槐诗心里依旧不好受。
「你要往好了想,不止你一个人骗了她,对不对?」
槐诗忍不住又想翻白眼:「不能因为骗子多了就觉得信任可以很廉价吧?况且,如果我……」
「如果你没搞事儿,傅处长可能去了,她的母亲也依旧不会来。」
乌鸦怜悯地看着他:「这不是一顿晚餐和一次会面能够改变的事情,很多事情一旦发生之后就再也不会改变。
所以,收起你的那点责任心吧,小鬼。还没到你对别人负责的时候呢。还是说,你真想和她结婚过一辈子?」
「……」槐诗愣了半天,挠了挠头:「太熟了,不好意思下手啊。」
「这不就对了,你作为好闺蜜好哥们,你就老老实实做好自己负能量接收器的使命就完事儿了,又不是让你去做地精和舔狗,哪里来那么多悲情戏码。」
乌鸦看向身后:「比起这个,我们……是不是应该验货了?」
她看着那个桌子上的小盒子,兴奋地搓起了翅膀。
「但愿它物有所值吧。」
槐诗嘆了口气,打开盒子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一枚已经发黄的残片。
看上去不像是纸张,倒像是什么其他的材质,时间这么长了,竟然还没有催化,令人惊奇。难道是什么神奇的兽皮?
「别乱想了,只是塑料而已。」
乌鸦投来仿佛看向智障的一撇。
「塑料?」槐诗愕然,不可置信:「那时候就有塑料了?」
说是塑料,槐诗仔细一看,发现还真特么是塑料……一张塑料纸?
乌鸦耸肩,「炼金术师嘛,总会搞点么蛾子。圣日耳曼伯爵自称这是他从石油里筛去出来的精粹,能够用于便利的书写和储存,比纸张要更加的牢靠……」
「那这玩意儿究竟怎么用?」
槐诗被逗笑了:「难道是什么需要照着练的绝世秘籍?还是说我们要找到材料把上面的东西做出来?」
「没那么麻烦,应该说,简直轻而易举。」
乌鸦挥了挥翅膀,厚重的命运之书凭空浮现,落在了桌子上,自行翻开,书页无风自动,直接翻到了正中间的部分,然后浮现出几块破碎的纸片。
就像是被撕扯下来之后留下的痕迹。
槐诗尝试着比较了一下,彼此严丝合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