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做得真干净啊。」
傅处长怒极而笑。
干净过头了。
反而不正常……
遮遮掩掩的,总觉得哪里有问题。
他弯下腰,看着屏幕上那些残缺的录像片段,一个人衝进金库里,干脆利落地摆平保安,然后烧开金库,衝进去拿东西……
「这架势,总觉得眼熟啊?」
好像在哪儿见过。
傅处长捏着下巴,面色变来变去,然后骤然转身向着外面走去。
万丽的负责人傻眼了:「诶处长?处长!您这是去哪儿啊?」
「二中。」
傅处长斜眼瞥了他一眼:「今天我女儿校庆文艺汇演,她还有节目呢,我不得过去慰问一下鼓个掌?怎么,你有意见?」
「没有,没有……」
负责人慌不迭地摇头。
尬然目送着傅处长远去。
……
……
实际上傅处长一出门之后就往车上挂起了特事处的牌子,一路横衝直撞驶进了二中的停车场,跳下来之后掠过了文艺汇演的大礼堂,直奔琴房去了。
挎着手铐,腰间插着枪,带着一脸森冷的寒霜,一把将那个问询赶来的老师推到一边,然后上了三楼,在槐诗琴房的门外侧耳倾听。
只听见门后一阵令人面红心跳的喘息声,还有一个惊慌的声音。
「那个……不是说好只拉琴的吗。」
「哎呀,做点其他的事情也没关係啦。」
「可我还、还不太习惯进展这么快。」
「没事儿,交给我主导就好了,一开始会不习惯,很快你就会喜欢起来的。」
那个声音咯咯笑了起来,傅处长脸色越来越难看,好傢伙,老子辛辛苦苦地在查案,你这个小王八蛋竟然在白日宣淫,还他妈是在学校!这么过分的吗?!
不等这门后面的王八蛋搞什么东西出来,他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开门闯了进去,大喝一声:「槐诗,你事儿发了,跟我们走一趟!」
门后的琴房。
槐诗正被那位热情的学妹压在椅子上,外套掉在地上,要不是手死死地压着,T恤都快被拔下来了。现在正面红心跳地阻止那位学妹扯自己的裤带,看到傅处长闯进门,竟然仿佛得救了一样鬆了口气。
怎么和想像的不太对?
不应该是你这个禽兽正在凌辱可怜少女么!
傅处长愣了一下,旋即走上前去,拿起手铐就直接把槐诗拷在了椅子上:「当场抓获!」
槐诗心中一颤,不知道自己漏了什么证据,但表面依旧按照预想的那样大惊失色,一脸茫然:「我干什么了?」
「管那么多干嘛?总之抓获就对了!」
傅处长挥手示意那姑娘赶快走人,然后斜眼看着他:「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儿你不清楚?」
「天地良心!我就拉了个琴就差点被学妹霸王硬上弓了,我是无辜的啊!」槐诗瞪大眼睛:「难道你们特事处连我拉个琴都要管?」
「别的事儿不说,你这是在干嘛?」傅处长冷笑,「这齣来才几天,就开始乱搞男女关係……」
「她是别人女朋友,怎么能算我乱搞男女关係!」
他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到这个槐诗就来气,这货糊弄自己签了那么多保证协议的事儿他还没算帐呢!
「行了,别给我扯这些花里花哨的。」
虽然心中略微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,但傅处长依旧不打算改主意,扯起槐诗的手铐,「跟我去特事处走一趟再说!」
「救命!救命啊!」
槐诗奋力挣扎起来,这王八蛋怕不是想要栽赃陷害啊!等自己进了特事处,还不是他想摆成什么花样就摆成什么花样了么!
「你不能这样!我为特事处立过功!我为天文会留过血,你放开我!我要见艾晴!我要见艾晴!」
「省点事儿到审讯室里再喊吧。」
傅处长冷笑,扯着手铐转过身,神情旋即僵硬了起来。
看到依靠在门口吃爆米花的傅依。
「你什么时候来的?」
「在你说当场抓获的时候。」
傅依遗憾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挂着的DV:「本来还想拍点黑料的来着,你坏人好事了,爸。」
「小孩子家的别老搀和这些事情,回头再跟你说。」
傅处长表情变化,到最后,挥了挥手示意她让开。
傅依摇了摇头,撇了一眼槐诗,直接说:「汇演的时候他一直跟我在一块,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儿,不至于只抓他不抓我吧?」
「……」
沉默。
死寂的沉默。
傅处长没有说话,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女人,还有身后愕然地槐诗,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。许久,终于发出声音,可是却听不见喜怒,而是带着一丝疲惫:
「你确定?」
「记者还没走呢,你可以看录像啊。」
傅依直白地回答,她的语气不像是过去父慈女孝时那样的甜蜜了。
或许,那种和谐的氛围从一开始就是两人刻意想要营造出来的东西吧,并不亲密,只是保持着距离。
在短暂的相处时光中,彼此扮演好一个好父亲和一个好女儿的角色。
仅此而已。
她看着自己的父亲,告诉他:「槐诗就坐在我旁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