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庆帝如今只是起疑,无凭无据,他难道还主动处置太子,就不怕上当被人离间么?
见她蹙起眉头,裴应霄伸手,轻轻触摸她的眉间,笑了笑:「一旦起疑,就得行动起来,抢占先机了。」
曲凝兮似懂非懂,问道:「陛下会怎么做?」
「以太后的名义招你和表妹到长晖宫小住,轻而易举。」
一些抄写经书祈福之类的名目,或是觉得无聊乏味,让小辈陪着说说话,热闹热闹,合情合理谁敢拒绝。
再不然就直接称病,点名让谁侍疾,这是莫大的荣幸。
然后人进去了就被扣住,外界瞒得滴水不漏。
曲凝兮被这么一提醒,还有什么想不到的,她立即摇头:「那我不要留下来……」
倘若真到了撕破脸那天,皇城势必要见血的,她害怕。
而且,裴应霄走了,她自己在东宫里,很容易胡思乱想。
原本也不是多思多虑之人,只是知道了太多秘密,不知不觉就会想很多。
「今日收拾一些简单的行李,除了藤敏,谁都不许带。」
裴应霄必须把映楚留下,她在东宫负责易容善后。
曲凝兮却问道:「那陆焰花呢?」
她可能被当做人质,陆焰花更有可能,倘若天庆帝疑心太子要为陆家復仇,首当其冲就是控制陆家这唯一的血脉。
宁可杀错绝不放过,陆焰花将会危险得多。
「他身边有不少人,你不必担心。」裴应霄道:「盯着他的视线太多,不宜妄动,否则便是明牌了。」
要是陆焰花跟着离京,天庆帝不需要任何证据,就能笃定太子的意图。
曲凝兮听了,小嘴微张:「若是我这边露馅了,一样成为明牌?」
本就起疑,容不得半点试探。
裴应霄不答。
他垂眸凝视她,这张娇俏的小脸蛋,圆溜溜的双眼,像是紫葡萄一般水灵漂亮。
一开始,是没打算带上她的,按理来说,太子妃留着宫里,更能安抚住天庆帝,给他争取更多时间。
但是他不知出于何种顾虑,自行推翻了这一决定,主动开口询问她是否选择留下。
两人四目相对,裴应霄长得太高了,曲凝兮站在他跟前,仰得脖子都酸了,也没听到半句回答。
她索性也不多问了,转身就去收拾行李:「殿下既然要带上我,可莫要反悔。」
她惜命又怕事,才不会主动要求留下来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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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曲凝兮思前想后,在收拾行李之前,给曲婵茵和丁雪葵写了信。
说是要提前给太后娘娘的寿辰做准备,打算亲手绣一副贺寿图,最近可能没多少工夫应酬。
曲婵茵和丁雪葵看了来信顿时理解,身在皇室,送些玉石俗物估计都比不上宫中库房的精美,倒不如做手工绣活,更彰显她的诚意。
既然她要忙,她们当然不会没眼力见地前来打扰。
况且入夏了,一动不动都热得很,哪还有心思玩乐呢?
曲凝兮提前做了这手准备,免得丁雪葵兴冲冲的跑来东宫找她。
替身拥有再逼真的易容,也只能糊弄那些不相熟的人,稍微关係亲近点的,都能很快察觉出不对劲。
她还在信里告诫曲婵茵,安永侯府如今没人,是叶姨娘代为掌家,作为女儿该在府里好好协助姨娘,顺道学一学管家的本事。
曲凝兮希望,侯府能安稳度过这段时间。
不过,曲婵茵的交友圈子其实很小,料想她不会成天往外跑。
做完这些,曲凝兮才着手收拾行李。
这次出门,她就假扮成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女,很多衣裙首饰不适用。
银杏和映楚二人陪着挑挑拣拣,才弄出几身料子普通点的裙裳。
映楚是知情人,而银杏艾兰和春雀三人,则只知其一不知其二。
在她们看来,太子殿下外出还不忘偷偷带上太子妃,那当然是极其恩爱的举止。
作为近身伺候的,她们必然守口如瓶,绝不透露半点。
不过,银杏还是忍不住担忧:「这会儿都入夏了,太子妃如何受得住舟车劳顿?」
她跟随曲凝兮多年,没了孙嬷嬷和银瓶,就属她资历最老,最清楚不过主子这一身细皮嫩肉了。
以前不得不束胸,给缠出一圈痱子。
即便没有这一茬,曲凝兮也是非常怕热的体质,再宽敞的马车也比不上室内,一路上闷在里头,阳光暴晒,能不出问题么?
「出门在外,不见得有冰盆随时取用。」便是有银钱也未必能事事如意呢。
银杏忧心忡忡,曲凝兮见了,摇头笑道:「我哪有那般娇气。」
「太子妃这不是娇气,这是天生丽质。」银杏摆手道,「不一样。」
肤如凝脂乃是天生,粗糙点的布衣指不定都能磨红了,受不住热也是常理。
都闷出毛病了,还能用一句娇气打发么?
「我可以克服,」曲凝兮把手里的衣裳迭放整齐,一边回道:「夏日也没耽误大家干活,田地依然有人劳作,没见他们病倒。」
可见啊,人是越养越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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