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儿子出门在外,少不了程氏打点照顾,硬生生闹散了他们夫妻,难道派一个丫头妾室去,代替主母打理后宅,外出交际?
柳氏又不傻。
正如程丹若必须与她打好关係,她也不能不拉拢儿媳。
阖府上下,只有她和老三、老四两房,是一家人。她绝对不会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。
柳氏思量定,和心腹妈妈道:「你去歇着吧。珍珠,去库房找找,把我新得的燕窝包好了,同庄子上送来的东西一块儿差人送去。」
另一边,送走了谢其蔚和柳氏的心腹,程丹若和谢玄英也迎来了最閒的一月。
今天又是腊八。
昨晚上风雪大作,程丹若睡得晚,今天便起迟了,大约七点才朦胧醒来。
睁眼,便见他拢在胸前的手臂,鬆鬆地搭着,指间是她的一缕头发。
「醒了?」谢玄英搂住她,「外头还在下雪,你再睡会儿吧。」
鼻端一股似有若无的甜香气,花生、红枣、红豆,甜蜜蜜,绵沙沙,叫人不想挣脱被窝。
她含混地应了声,翻身继续睡。
他的热力透过皮肤传来,比烧炕的温度更适宜舒服。程丹若依偎着他,睡了一个回笼觉,终于清醒。
「衣服拿一下。」她从被窝里伸出手臂。
谢玄英亲亲她的额角,起身打开床尾的炕柜,取出她的里衣:一件抹胸和一件内裤。
「是不是快没了?」程丹若缩在被窝里穿内衣。
谢玄英瞧一眼:「是不多了,都叫你把料子留着自用,偏要送给母亲,母亲那里还能差这点东西?」
靖海侯别的不说,对嫡妻的尊重是不缺的,府里的好东西,柳氏和女儿们第一个拿,荣二奶奶其次,莫大奶奶再次,最后才是妾室。
程丹若道:「那是我的孝心,再说了,织金妆花的料子只能做大衣裳,用不着那么多。」
皇帝赐给她的是最好的织金妆花缎,做礼服十分漂亮,日常穿未免太奢侈。而在大同,她没有那么多需要慎重打扮的场合。
既然如此,送给柳氏既有面子,又不必额外花销,何乐而不为呢?
「你这样简朴,自己不心疼,我都难受。」谢玄英道。
程丹若无语:「我哪里简朴了?」孝敬归孝敬,她可从未亏待过自己。
衣食住行之中,她最奢侈的就是衣料了。
作为一个现代人,必须每天换内衣,可古代的小衣是短裤,不是内裤,空荡荡的不贴身,她只能自己另做。这也没什么,但如此隐私的东西,不能自己洗,也不好叫洗衣妇洗,不得不奢侈一把,日抛。
是的,内衣还好,她每天的内裤都是一次性的。
一次性就算了,还不是棉的。
是真丝……
还有月事带,她用的都是松江最好的棉布,煮洗后塞入干净的棉花,和卫生巾一样脏了就扔掉,从来不反覆用。
这种奢侈程度,大概等同于LV当垃圾桶。
谢玄英:「衣裳都是半新不旧的。」
程丹若:「我喜欢穿旧衣服。」新衣服都不洗,谁喜欢啊。
谢玄英:「首饰今年也未添新的,总戴两朵绒花打发。」
程丹若:「绒花轻便。」长发盘髻够沉了。
谢玄英又瞄她的鞋:「给你一盒珍珠镶鞋面,一次都没用过。」
程丹若:「我讨厌鞋面上拖拖拉拉的。」
她烦了,一把推开他:「管这么多,我又没亏待你。」
谢玄英立即道:「我有你没有,叫我如何用得心安理得?」
「可我这样更舒服。」程丹若穿上羊绒背心,再套上一件棉袄,「你希望我在家里过得自在,还是为了像知府太太,勉强自己呢?」
谢玄英顿住。
程丹若瞧瞧他,轻声道:「我没有勉强自己,你也不要为了我节省。」想想,又补充道,「我喜欢你穿得好看一点。」
谢玄英抿抿唇角,说:「你可以不说后面几个字。」
程丹若白了他一眼:「把衣服穿好,丫头要进来了。」
谢玄英张开手臂。他才穿好中衣,带子都没系好,衣襟松鬆散散地挂在肩头。
「自己穿。」她打掉他的手臂。
谢玄英没放下,反而直接将她搂进怀里:「系一下。」
程丹若:「你有手。」
他一本正经:「有人方才枕了半个时辰,麻了。」
程丹若:「血液不流通才会麻,动一下就好。」
「世妹。」他瞅她,加重语气,「帮为兄系一下衣袍。」
程丹若好奇:「不系,你能怎么办?」
谢玄英想了想,把她的衣带抽松,再繫紧:「我都帮你系了,礼尚往来。」
她:「……」
第252章 乐新年
腊月的生活忙碌又充实。
程丹若照旧为衙门的吏员安排年货, 遵循名单写帖子,并额外为他们提供了五斤毛线, 算作员工福利, 回家让人织成衣裳,这个冬天就不怕冻了。
吏员们自是感恩戴德,纷纷回礼。
这家送了一篮枣子, 那家送点腌菜, 还有人今年养的鸡鸭吃得正肥,专程送来熏好的鸡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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