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章氏被放下来,仵作在进行仔细的验尸后,得出结论。
姜玉珠认可仵作的手法,支持章氏是自缢而死的结论。
但是主动投缳还是被绑着强迫,有没有人使用过暴力,不得而知了。
姜玉珠勘察地点后道:「章氏投缳的位置过于高,若没有梯子等物,很难爬上去。」
昨日,章氏在一连串的打击惊吓挣扎后,有心思埋木炭,顺便找梯子投缳?这是最不合理的地方。
官差也对此有疑惑,看向马老太太道:「是不是因章氏揭穿你与门房老头不清白的关係,你怀恨在心,所以想法子除掉了章氏?」
马老太太直呼冤枉,叫苦不迭:「差爷,民妇讨厌章氏,这也不是秘密了,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民妇哪有这个本事啊!」
马老太太欲言又止,有些事不晓得该不该说。
官差也看出来,追问道:「莫非其中还有隐情?」
「有,其实今早,民妇听见动静了。」
章氏投缳之前,曾经破口大骂。
马老太太带着下人跑到后院,还和章氏大骂一百回合。
「民妇以为章氏只是为了吓唬人,谁知道她真的把脖颈套在绳索上,踢掉了脚下的梯子。」
瞬间,绳索卡死了章氏的脖颈,章氏怒目圆睁,那面色把马老太太吓得一激灵。
「还有此事?」
官差想不通章氏为何当面投缳,难道是为报復马老太,故意在死之前吓唬?
马老太太吓得不轻,指着天发誓道:「不仅仅有民妇看到了,老大老二和小琴,他们都是亲眼所见!」
官差们越听越离谱,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:「当真?」
马老大面色阴沉,之前他们都已经说好,多说多错,他娘到底还是没有管住嘴。
马老大正要使眼色,马老太太老实地道:「比真金还真,咱们还救人了!」
怕官差不相信,马老太太指着断裂的梯子道:「我家老大本想上树,谁知道梯子突然断了,老大摔下来,等下人寻来新梯子爬上去,章氏已经没气了!」
马老太太说得很诚心,她是恨不得章氏死,但也不是现在。
「差爷,章氏的死,最难受的当属民妇了。」
马老太太和马老头早已形同陌路,彼此互不干扰。
马老头除了开香油铺子,还有别的产业。
现下人一死,马家人两眼一抹黑,也只有得宠的章氏知晓一些。
马老太太昨晚反应过来后,还带着补品去探望章氏,苦口婆心地道:「老爷有心纳妾,你就是马家的人,以后马家给你做后盾。」
为了银子,马老太太低声下气。
章氏似乎看出她的想法,出言挤兑几句。
「若知道章氏投缳,民妇用尽手段也要让章氏把钱财吐出来啊!」
马老太太很苦闷,也没有隐瞒的必要。
章氏死后,马老太太第一时间衝到章氏的房内,谁知道房内的包袱皮是空的,钱财等物早已不翼而飞。
「老爷给章氏买的首饰也不见了!」
吃个哑巴亏,马老太太也不敢提,看到回娘家争产的女儿马小琴,她的面色好就怪了。
马老二衝上前去,凑在官差身边打听道:「差爷,在衙门可以查到草民爹爹留下的产业吗?」
死老头子,守财奴,银钱分文不给亲骨肉!
马老二心中有怨怼,他什么都不想,一切向钱看。
官差迟疑了下,还是道:「房契地契这些衙门都有檔子,可查,若是马老头存了银子在钱庄,这咱们就伸不上手了。」
钱庄有钱庄的规矩,取钱都要暗号和信物,缺一不可。
官差说完,马老太太一嗓子嚎出声,可比得知马老头没了哭得真心多了。
章氏投缳暂时定案,马老二主动要求和官差一起回到衙门。
「二哥,这就是你的不是了,你把大哥放在哪?」
马小琴说得直截了当,「要是去衙门,也该咱们三兄妹一起去,至于娘亲……」
「娘亲她这般做派,若被爹爹知晓必定休回娘家,哪有脸面要马家的钱财?」
产业就那么多,排挤一个少一个。
马老二犹豫了下,默不作声,虽然娘对他不错,但是在利益面前,马老二承认小妹说的有道理。
「这些年,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这些狼崽子养大啊!」
马老太太受不得打击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看到争产闹剧,严临兴致勃勃地道:「这要是改成话本,戏班子唱戏,保准精彩!」
红绣先是点头,而后摇摇头道:「章氏和马老头是禁忌,正经戏班子都不让唱的。」
「可惜,马老头的死是画龙点睛之笔啊!」
严临啧啧有声,深感惋惜。
姜玉珠:「……」
严临的蹩脚成语,又来了。
马家三兄妹跟随官差去衙门,找人查檔子,不查不知道,一查吓一跳!
第295章 烫锅子
窗边的鸟叽叽喳喳地叫,吵得床上的姜玉珠嘤咛一声,悠悠转醒。
午后的光线刺眼,丫鬟红锦在窗台上撒了一把苞谷,利落地拉上了遮光帘。
听到脚步声,红锦赶忙端来一杯淡茶道:「夫人,您醒了,晚膳用什么菜色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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