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对面有几家酒楼,主仆一行人去过一次,口味过于清淡了。
正好兰花婶子跟随同行,红锦和客栈的伙计借用后厨,准备自己开火。
自打姜玉珠有身孕后,嘴巴更刁了。
「烫锅子吧。」
农历四月初,北地早晚还很凉,最适合吃热乎乎的锅子。
姜玉珠吩咐道:「和兰花婶子说一声,也不用怎么准备,只是这肉,咱们还要买嫩嫩的羔羊肉切贴盘的薄片,用芝麻酱打底,里面加上豆腐乳和韭菜花,再加一点提味的醋……」
姜玉珠记得马家是开香油作坊的,之所以家境殷实,是靠祖传的秘方,供给酒楼蘸料。
正好与马家打交道,姜玉珠想起了以前吃的最有特色的二八酱。
若要蘸料好吃,花生酱要加上八成。
红锦也很心动,笑道:「那素菜就按照老规矩?」
边城青黄不接,除了冬日里存下来的白菜萝卜土豆,菜比肉金贵。
姜玉珠不愿意亏着嘴,况且她手里钱根本花不完,大方地道:「听伙计说附近有百姓家里我捣鼓出暖房里,种绿油油的小菠菜,咱们买一些回来,再加上豆芽,老豆腐,粉条和木耳,几样海味,刚好凑一桌子。」
等日头偏西,兰花婶子已经准备了所有的食材。
凝香找伙计借了个小炉子,老鸡汤锅底已经冒出汩汩的泡泡。
姜玉珠下了一片羊肉,一个呼吸间羊肉已被烫熟,变得发白。
她赶忙捞出蘸料,不由得惊喜道:「二八酱就是这个味儿!」
红锦用筷子点了下,不由得佩服道:「夫人,奴婢只是和兰花婶子提了一嘴,她就知道如何调味了!」
蘸料里,按照姜玉珠的喜好,加入半勺糖,酱香味更浓郁。
傍晚时分突然变了天,冷风吹得树枝左摇右摆。
姜玉珠在房内吃着热气腾腾的锅子,格外满足。
刚吃上几片肉,红鲤急匆匆地回来了。
「夫人,奴婢和严郎中去了药材商户家里,那人不愧是奸商,两边不得罪。」
按照那人模棱两可的态度,己方要比预计停留的时间长。
红鲤去一趟,也没得个准信,唉声嘆气。
姜玉珠捏了捏红鲤的脸蛋,许是太熟悉书中的剧情,她对红鲤这个聒噪八卦的小丫鬟格外宽容。
对于姜玉珠来说,人不可能没有弱点,红鲤只忠心她一人,这就够了。
「快来吃烫锅子,至于药材的事,跑不了。」
都说民不与官斗,姜玉珠根本不急。
再给药材商两日纠结的时间,若仍然得不到准信,她这边就找知府说和。
从北地到江南,这一路上所有的关卡,都被谢昭打点过。
提到谢昭,红锦抽了抽眼皮,下意识地拍马屁道:「夫人,老爷对您的任何事,尽心尽力。」
并且,豁得出去。
堂堂大齐重臣,玩装病假摔的戏码。
若不是红锦亲眼所见,她怎么都不会相信的。
姜玉珠的筷子悬在半空,细品后道:「也对。」
最近在赶路,谢昭写的书信就不会如以前一般按时。
有谢昭在,锦上添花,他不在,姜玉珠仍旧过得不错,这就是她最想要的状态。
吃了几片嫩嫩的羊肉垫肚子,红鲤又重新振作,想到路上听到的传言,红鲤眼神亮晶晶的。
「夫人,马家的闹剧还没结束呢!」
红鲤开始巴拉巴拉,语速极快地道:「兄妹三人去衙门查檔子,查出马老头在北街有一处五进的大宅。」
章氏一死,兄妹三人全慌了。
尤其是马老二,恨不得把所有钱财占为己有。
等查出五进的宅院,马老二带头,马小琴带着她男人跟随,带着棍子打上门去。
「难道,马老头背着马家人养了外室?」
几个丫鬟肉都不吃了,纷纷加入八卦队伍。
实在是从昨日到今日,事态发展令人匪夷所思。
红鲤抿了一口茶水润嗓子,收回手正色道:「马家三兄妹赶到大宅,人去屋空。」
马老头没了,一夜之间,大宅里值钱的东西全被变卖,就连雕花大床都没放过。
偌大的宅邸,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。
「有伙计上门来拉床榻等物,与马小琴撕扯到一起了,马小琴说宅子内的东西都是马老头的遗物,理应三兄妹平分,伙计当然也不惯着她,拿出家什被发卖的字据。」
红鲤感嘆自己不在现场,全是听围观的大娘说的。
大娘唾沫乱飞,很是激动,少不得添油加醋。
「马小琴和邻居打听,得知大宅里住着美貌的妇人,还有一个几岁的儿子,也不晓得是不是马老头留下的种。」
「美貌妇人听到风声后,昨日开始典当家当,听说天不亮就带儿子溜了。」
红鲤点评道,「她也是个聪明人,否则摊上马家三兄妹这几个极品,一个铜板都捞不着不说,以前得到的好处还得吐出去。」
围观大娘找不到词语来形容,总之马家三兄妹面色变来变去,很精彩。
「红鲤,我听着有些不对。」
红锦细细斟酌,终于抓住重点,「昨日在马府,章氏威胁了马老大,特地提到北街……」
章氏所说的北街,和马老头偷摸养外室的宅邸,到底是不是一处地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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