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辞见她是不准备抬头了,半哄半就道:「教主想跟我谈条件也不是不行。」
怀里的人还是不动,楚辞也不急,有一下没一下的拔弄着她辫子上的铜铃。
又过了许久,段妙才算是肯抬起了头,却还是满脸的不相信,他会有那么好心?
「不如教主听听我说的。」楚辞将她的手虚拢起来,又拉出一根手指头,薄唇贴着她小巧的耳廓——
「第一,我可以答应不擅进你的房见,但往后教主不能拒绝见我。」
说话间他的唇已经滑倒了那小巧的耳垂上,牙齿轻咬住那软肉厮磨一了下,嗓音暗哑,「如何?」
段妙被激的浑身轻颤,靠死死的咬着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来。
楚辞没有等到她的回答,咬着她的耳垂轻轻一扯。
不受控制的浅吟声从她唇边溢出,那带着娇意的声音入耳,连她自己都面红耳赤羞耻到了极点,她几乎是颤着嗓子,慌不择言道:「我答应我答应!你鬆口!」
楚辞颇为遗憾的鬆开了口,怎么不再坚持的久一点呢。
段妙此刻早已是浑身无力的靠在了他怀里,连喘息都变得格外费劲,楚辞低笑了声,又拉出她的一根指头——
「至于第二,还是按照当初说的,你若有求于我,我便来讨些报酬。」
「刚才的,就当是教主这次冤枉属下的补偿,如何?」
他做都做了现在还来问她如何!
段妙不甘愿却也只能点了点头,想到自己醉酒时做出的事,苦着脸安慰自己,一件事换一件事,反正她也不算吃亏……毕竟像楚辞这样的优质男打着灯笼都难找。
这么一想,她反倒还觉得自己占便宜了。
「第三。」楚辞捏着她三根指头在手中轻揉把玩,语气渐暗,「教主说的太迟了。」
段妙没懂他的意思,仰头去看他,却直直的撞进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,他说的话一字一句传入她耳中——
「我已经喜欢上了,怕是不能改了。」
……
段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曳月阁,她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,脑子里全是楚辞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她把这句话细细的拆分开了又组合在一起,反覆几次,才确定他说的确实是她听到的那个意思。
他说……喜欢她。
段妙无措的用手捂住自己那颗已经要从她喉咙口跳出来的心臟,神色茫然无辜极了,她还是不能接受,他怎么会喜欢她?!
她还记得自己当初设想过无数种她和楚辞会走到何种局面——
要不她死,要不楚辞死,惨一点的那就大家一起死,最好的结果就是他做他的皇帝,她完成任务回家。
总之无论哪一种,现在的情况都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。
「咚咚咚」
一阵敲门声响起,将段妙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「教主。」是温若灵。
段妙深吸了一口气,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异样,「进来吧。」
温若灵推开门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个雕了花的小木匣子。
「教主,这是沐湙派人送来的,说是教主一定会喜欢的。」温若灵将木匣子放到了桌上。
段妙连看都不看一眼便厌弃道:「扔出去。」
自从回到教中之后沐湙就隔三差五的派人送东西过来,各种首饰珍玩数不甚数,无一列外都被她扔了出去。
温若灵道:「那个不知是怜月还是瑶月的弟子说,以往那些教主扔了便扔了,这个一定要收下。」
段妙闻言这才又看了眼那匣子,能是什么东西?
「打开看看。」
温若灵应了声打开了盖子。
匣子里头赫然是那枚沐湙长戴在手上的千年阴沉木戒指。
段妙神色一紧,忙道:「快盖上。」谁知道里面会不会爬出虫子来!
何况他把这个给她算什么回事,段妙不知道也不想知道,冷声道:「扔出去!」
温若灵连忙把盖子盖上,又多嘴说了一句,「他送这个给教主,是不是代表定情信物的意思呀。」
定情信物?段妙生生打了寒颤,能别来噁心她吗。
如果真是温若灵说的那样,那她就更不能收了,想了想又道:「别扔了,还回去吧。」
省的到时候他找不到戒指非说是她拿的,那她就说不清楚了。
温若灵走到院外,将木匣往那名怜月手里一放,道:「教主说了,不要。」
怜月接过木匣,皱了皱眉,道:「教主看过里面的东西了吗?」
温若灵瞪了她一眼,「都跟你说了不要,烦不烦!」
温若灵转过身就要走。
怜月却又喊住了她,「温姑娘。」
温若灵啧了一声,不耐道:「看了看了。」
怜月不敢再多言,拿着匣子回去坤月阁。
虽然沐湙被降做了香主,但住处却没有搬动。
怜月走进厅内时,沐湙正坐在棋桌的一侧摆弄的棋局,神色认真。
听得她进来,沐湙出声道,「东西送过去了吗?她是不是很开心。」
当初她总跟他讨要这枚戒指,眼下她见到戒指,应该就能明白他的心意了。
怜月心中一紧,直直的跪了下来。
沐湙落下手中的黑子,转过头看她,「怎么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