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秦云柔完这句话的同时,四周的空气瞬间冷凝下来。
冬日夜里的观烟山没有虫鸣,此刻更是安静的可怖。
大约十息的工夫,李云深都没有话。
秦云柔抬了清凌凌的眸子看他,小心翼翼地唤道:「大人?」
李云深抬了幽黑的眸,沉声冷笑:「方才,你什么?」
「奴婢……」秦云柔感到压抑,更感到危险,可是对于自由的嚮往战胜了生理的恐惧,她小小声道:「奴婢想要赎身。」
「赎身?」李云深磨着后槽牙反问,眸色幽暗阴冷。
秦云柔看到他骇人的眼神,吓得往后倒退一步,娇软的嗓音轻声道:「大人方才,奴婢什么都可以的。」
「你倒是什么都敢啊!」李云深逼近一步。
秦云柔害怕的继续往后退。
李云深抬手捏住秦云柔的肩头不容她再退,眼神幽暗,嗓音袅冷:「你想赎身?是想投奔你那小竹马去罢?」
「不是的。」秦云柔慌乱地摇头:「奴婢没有。」
李云深攥紧她的肩头把她狠狠按进滚烫的怀里:「你一个罪臣之女,又长了这样一副容貌,若离了本官的庇护,你可知京中那群公子哥便会如狼似虎的扑上来,把你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!」
秦云柔挣扎着想要从李云深滚烫的怀里出来,却被李云深掐住细腰狠狠按下,又死死抱住她。
下一秒,李云深低头咬上秦云柔小巧秀气的肩头,咬的她涌出泪来。
「大人,奴婢好疼。」秦云柔垂泪低泣道。
片刻后,李云深才终于放开她的肩膀,牙齿上沾着红色的血液:「疼就对了,便是要让你这不知好歹的丫头记住,什么话能,什么话永远不许!」
李云深低头瞧她,逼问道:「可是记住了。」
秦云柔含泪点头,哽咽着道:「奴婢……奴婢记住了。」
回国公府的路上,两人再没话。
直到骏马停在了国公府后门的门口,李云深抱着秦云柔从马上跳下来,又在她落地之前,把她打横抱起,径直进了国公府的后门,朝东院走去。
进到东院,初荷早早便守在门口,见到李云深抱着秦云柔进来,便赶紧上前,待看到缩在李云深怀里的秦云柔小脸煞白的时候,初荷忍不住出声:「柔儿姑娘……」
李云深凶神恶煞的瞥她一眼,吓得初荷赶紧噤声。
「去拿药箱来。」李云深沉声吩咐道,完便抱了秦云柔进屋。
初荷反应过来,赶紧去取装药的木匣子。
李云深进到屋里,把秦云柔搁到自己的金丝楠木大床上,又替她拉下大氅,抬手托起她的下颚,观察她的脸色。
秦云柔不想看他,便扭开视线。
李云深倒也没有勉强,见初荷抱着药箱小跑进来,便抬手接过药箱,对初荷道:「去厨房烧一壶热水来。」
初荷盯着秦云柔苍白的小脸,眼中是藏不住的心疼。
李云深见初荷站着不动,又加重语气道:「让你去厨房烧一壶热水来!听不懂吗?」
初荷这才回过神来,心中狠狠地瞪了李云深一眼,但她面上不敢表现,只得应下,便转头朝厨房跑去。
李云深打开药箱,取出膏药放在木托上,又伸手去解秦云柔交颈处的小盘扣。
秦云柔下意识地缩了一下,在看到李云深递过来的幽暗目光时,吓得不敢再躲。
第33章 033
李云深继续解她的扣子, 见她含泪低头,便压着脾气同她解释:「你的伤口不及时上药会感染,我只是给你涂药, 你……不用害怕。」
秦云柔低垂眉眼, 没敢应声。
李云深小心翼翼剥开她的肩衣, 露出里面形状优美的肩头,肌肤莹白的小巧肩头上一枚红色的咬痕清晰可见,周围还渗着血水, 可见咬的不浅。
李云深自责的压下眼皮,懊恼自己情急之下失了轻重, 但却不后悔把她捆缚在身边。
初荷端着调好的温水进来, 在见到秦云柔右肩的咬痕时,惊得差点打翻了水盆,好在李云深眼疾手快地托住了铜盆, 又冷声命令道:「你出去!」
初荷犹豫着不想走, 她担心李云深再出手伤害她家大小姐。
「我让你出去!」李云深横眉冷对道。
初荷吓得一哆嗦, 但她到底护主心切, 便强忍着浑身战栗杵在那里不走,满眼心疼地去看秦云柔。
秦云柔担心李云深迁怒初荷, 便对初荷颔首道:「初荷你出去罢,我没事的。」
「大……柔儿姑娘……」初荷含泪唤道。
秦云柔朝她点了一下头:「出去罢。」
初荷心知自己继续呆在这里,也是无济于事,便只能听秦云柔的话,转身走出了房间,她不敢走太远, 便守在门口等待,心想, 万一这衣冠楚楚的大理寺卿敢再对她家大小姐施暴,她便奋不顾身地衝进去,与他拼命!
屋内。
李云深低着头,修长干净的手指拧干毛巾,小心翼翼把秦云柔伤口周围擦拭干净,然后又取了木托上的白玉小瓶,打开盖子,用指腹沾取黄豆大小的一团透明膏药,涂抹到秦云柔右肩的伤口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