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疼疼疼疼疼。」慕烟双手捏成小拳头,脑门直冒虚汗,一张小.嘴疼得都发白了。
靳橘沫看了眼慕烟血肉模糊的膝盖和小腿上一大片刮伤,心就一直绷直。
看着医生不停的往她伤口上倒消毒药水,每倒一次,慕烟的小腿都会抽筋似的颤.抖。
靳橘沫呲了呲牙,对医生道,「麻烦您轻点行么?」
医生是个中年女人,估计正处于更年期,看上去很凶。
闻言,高冷的斜了眼靳橘沫,动作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越加的随性。
「好疼,呜呜......好疼,我不弄了,我不弄了,我要换医生,换医生。」慕烟受不了的哭叫,小脸痛到透白,眼泪哗哗的往下掉。
「哇呜呜......」
慕烟这一哭,兮兮也跟着哭了起来,憋着小.嘴眼泪汪汪的看着那医生,奶声奶气道,「阿姨,求求你轻点,我慕阿姨都疼哭了。」
靳橘沫、慕烟以及医生,「......」
慕烟瞬间觉得自己在兮兮和寒寒面前,弱爆了好不好?
兮兮和寒寒好歹叫她阿姨啊......
慕烟含.住下唇,突然有种油然而生的责任感涌上心头。
在晚辈面前,她怎么能这么失态呢?
还哭......丢死了人了!
慕烟深吸口气,孤勇的抹了把眼睛,对医生道,「继续吧。」
医生似乎也觉得一下子弄哭了一大一小不太好,下手也没之前重了。
兮兮眼睛里包满了眼泪,仔仔细细盯着慕烟的面部表情看。
慕烟死撑着,没露出一点疼感来,反而时不时对兮兮笑一笑,说,「慕阿姨没事,一点都不疼!」
兮兮鬆了口气,小胖身子放心的靠在靳橘沫身上。
一双大眼睛却聚精会神的看着医生,活像一人体监控仪。
医生抽了抽嘴角,脸竟也红了几分。
靳橘沫心疼的擦了擦兮兮脸上的泪水,又在她脸颊上亲了口。
......
包扎好从科室出来,靳橘沫扶着包扎后路都不能好好走的慕烟,眉头紧蹙,看了她一眼,低声问,「怎么受伤的?」
慕烟蝶翼般的两扇长睫毛垂下,闷闷道,「从二楼跳下来,摔的。」
靳橘沫惊诧,不可思议的盯着她。
慕烟佯装轻鬆的耸耸肩,「肖南卿不让我出门,把我锁起来了。我担心阿予,没办法,只好从二楼跳下去了。」
「他凭什么把你锁起来?」靳橘沫惊怒。
慕烟眼帘微红,粉润的两片唇抿得很紧,「他很坏的,是我见过最坏最没风度最狠的男人!」
「......」靳橘沫提气,「他不让你出来,你就跳楼?你疯了么?」
「没事的靳姐姐,我以前在学校经常翻墙。」慕烟小声道。
「现在你的腿还在,你说得倒是轻鬆。要是......」靳橘沫气她的莽撞,不顾后果,语气略有些严厉。
慕烟指节一颤,微慌的看着靳橘沫,「靳姐姐,我是不是太任性了?」
靳橘沫敛紧眉,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,再多的生气也通通化成了疼惜,语气不由一软,「你胆子太大了。」
慕烟垂下眼睫,「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,在他的地盘,所有人都听他的,不敢违背他的命令。我也不想为难他们,所以只好自己想办法,我总不能明知阿予重伤住院,不来看看他吧?他会很伤心的。」
年轻的爱情,惊天动地,飞蛾扑火!
靳橘沫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,无奈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,「下一次别做这种傻事......生命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无坚不摧。」
慕烟怔住。
靳橘沫扯了扯唇,「你的伤需要每天来医院换一次药,别忘了。」
慕烟轻点头。
「那现在,你是留在医院还是回去?」靳橘沫低声道。
慕烟烦躁的皱紧小眉头,「我现在这样,肯定是不能留在医院了。要是阿予看见我这样,肯定会问的。到时候,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。」
靳橘沫轻嘆,「肖南卿那人,吃软不吃硬,你别跟他对着干。」
慕烟摇头,「靳姐姐,你不了解他。他那个人,你硬,他比你更硬,你软,他的气焰更高,没办法迁就。」
靳橘沫皱眉。
慕烟吸气,认真的看着靳橘沫说,「靳姐姐,我迟早要彻底离开他的,离得远远的。」
靳橘沫眉心拢得更紧,看着慕烟的桃花很复杂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......
将慕烟送上回肖府的计程车,靳橘沫接到了容墨琛的电话。
「不是来医院了么?又去哪儿了?」手机里传来男人醇洌低醚的嗓音。
靳橘沫望了眼医院大门口,「我刚从医院出来,正在打车,怎么了?」
那端沉默了半响,男人才道,「站那儿别动。」
靳橘沫眨了眨眼,没有问为什么,乖顺道,「好。」
靳橘沫以为说完这话,男人便会结束通话。
可等了好一会儿,都不见男人挂断。
靳橘沫以为他也觉得自己会挂掉,所以才没动手。
从耳边取下手机,正要挂断时,一辆极为普通的黑色轿车猝然在她面前扬起一阵尘埃,停了下来。
靳橘沫惊得下意识双手护着两个孩子,往后退了一步。
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飘进了耳里,「上车。」
靳橘沫愣了愣,本能的看了眼手里的手机,却发现通话不知何时已被男人挂断。
眨了眨眼,靳橘沫后知后觉的抬起桃花眼,疑惑的望向黑色轿车的驾驶座。
男人一身精简的白衬衣加黑色立领的大衣,出现在视野里,很普通的装着,也被他穿出了独有的风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