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晓星低掩着睫毛,任由元熹禾拉着往前,没说什么。
「表哥,你看我。」元蕾红着眼,可怜的看着顾言。
顾言盯着她脸上和脖子上的红点,抿唇,「怎么回事?撄」
元蕾瘪嘴,「晚上吃了些芒果,就这样了。偿」
「你明知道自己吃芒果过敏还吃?该!」顾言一听,包不住火气道。
「可我就爱吃芒果。」元蕾委屈也心虚的小声说。
顾言火大的瞪她。
早不吃晚不吃偏偏今晚吃,倒真是会挑时候!
「表哥,我都这样了,你就别凶我了,我好难受。」元蕾说着,伸手挠脸和脖子。
「诶,小蕾,你忘了医生说不能挠么?」元熹禾急道。
顾言眼疾手快的抓住元蕾挠脸的手,沉沉盯着她,「元蕾,你还是小孩子么?能不能懂点事!」..
「可我痒死了。」元蕾带着哭腔说。
「忍着!」顾言粗声粗气道。
「忍不了。」元蕾说着,用力抽出手去挠脸。
「元蕾!」顾言干脆坐到床边,抓着她的手制在病床侧,恼怒盯着她,「你瞎胡闹什么?非要把你这张脸挠破才消停得下来么?」
「哇呜……」
毫无征兆的,元蕾突然哇的大哭起来。
顾言,「……」
元熹禾,「……」
聂晓星轻抬起眼皮看元蕾,清冷的面庞划过一抹冷笑。
接着,聂晓星感觉到手上一松。
元熹禾已经鬆开她的手,疾步朝元蕾走了去,「小蕾,你哭什么啊?你表哥不让你挠也是为你好。」
「哇呜……小姑,你看表哥他一来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,一直训我一直训我。我本来就难受得厉害,他还一直这样。」元蕾似个孩子们,呜呜的对元熹禾说。
顾言脸阴沉沉的。
元熹禾大约是习惯了元蕾骄纵的性子,也不觉得有什么,顺着她的意,瞥了眼顾言哼道,「你没看到你表妹不舒服么?你说话温柔点中听点不行么?安慰安慰她不行么?」
「她活该!」顾言咬牙道。
「哇呜,呜呜……」元蕾抓着被子捂住脸哭。
元熹禾无奈的看了眼顾言,坐到床边,轻声细语的哄元蕾。
顾言撤开手,站在床边,凛目看着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蒙在被子里的元蕾,薄唇抿成严厉的直弧,没吭声。
聂晓星眯了眯眼,走到病房窗台前站着。
……
元蕾一哭就哭了一个多小时,元熹禾哄她哄得口干舌燥都不见稍稍停一停。
最后无计可施,只得冲自己儿子发火。
顾言无奈得很,只好「和颜悦色」的哄元蕾。
虽然顾言这哄得有些「言不由衷」,但元蕾就是受用。
顾言没说几句,元蕾便停了哭声,把哭得涨红和水肿的脸和眼睛从被子里露了出来,剧烈抽泣的看顾言,「表哥,我饿了,你去给我买点吃的吧。」
「……你都这样了还吃?」顾言皱眉。
「我饿!」元蕾又要哭了似的。
「你就去买些吃的回来吧!」元熹禾实在是被元蕾哭怕了,见势,忙打了下顾言的手臂催道。
顾言老大不乐意了,但还是站起身。
「我去吧。」
聂晓星在这时转过身,看着顾言说。
顾言闻言,看向聂晓星,阴郁的双瞳染过一丝温柔,「一起……」
「表哥,既然嫂子主动请缨去帮我买吃的,你就让她去吧。正好我还有点事要麻烦表哥。」元蕾忽地抓住顾言的手,道。
顾言抽出手,「大晚上,她一个女孩子出去我不放心。」
「对嫂子你还不放心啊?」元蕾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,噗的笑说。
聂晓星双眼更添一抹冷,看了眼元蕾。
顾言严厉盯着元蕾,「元蕾,你对你嫂子就是这么尊重的?」
元蕾脸上的笑僵了僵,忐忑看着顾言,「表哥,我只是听小姑说嫂子是跆拳道教练,很厉害。所以觉得她有能力保护自己而已,没有别的意思。」
听她如此解释,顾言眯了眯眼,没再说她什么,看向聂晓星。
聂晓星脸色如常,「你表妹有事麻烦你,你就留下来吧,我去买。」
「嫂子,我想吃素锦斋的菜,麻烦嫂子了。」
不等顾言开口,元蕾便抢白道。
顾言眉心拧死,愠怒的瞥元蕾,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,你要她上哪儿去找素锦斋给你做菜?」
元熹禾也觉得元蕾这要求有些过了。
医院去最近的一家素锦斋也要半个小时,一来一回就要一个小时。
且还不知道这个点素锦斋关门了没有!
元熹禾轻嘆,看着元蕾说,「你要想吃素锦斋的菜,等你过敏好了,小姑专门带你去素锦斋吃。所以今晚,就随便买点垫垫肚子吧,行么?」
元蕾纯真看着元熹禾,「嗯。」
元熹禾欣慰的摸摸她的脸,便要从床沿站起。
「小姑,你干么?」元蕾蓦地拉住元熹禾。
元熹禾微微停顿,不解的看着元蕾,「你找你表哥有事,那隻好由我陪晓星去。总归她一个女孩子半夜三更出去买东西,我不太放心。」
「可您去给我买东西,我不是太不孝了么?我看我还是忍忍吧。」元蕾说。
「你这孩子……」
「元阿姨,我去买吧。医院附近就有一家菜馆,如果运气好没关门,我就在那买。要是运气不好,我就在附近找找。」聂晓星道。
元蕾看着聂晓星,「嫂子,我哥跟我小姑都不放心你,还是算了吧,我不吃也没关係的。」
如果这里只有顾言。
聂晓星铁定赏她一句:那就不吃!
轻眯了眯眼,聂晓星什么都没说,看了眼顾言,转身朝外走。
「晓星……」元熹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