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长乐如此维护的人,定然是不简单的女子。
一双桃花眼瞳轻转,他转向明和帝,薄唇轻启道:「皇兄,既然双方各执一词,不如把相关人留下,询问过后,再行定夺?」
明和帝长嘆一声,揉了揉额头尽显疲态。
「嗯,那就按你说的办。」
众人移步风合亭内。
太监遣退了无关的閒杂人等,只留下了两位公主,卫燕,还有几位目击者接受皇帝问话。
明和帝紧盯着卫燕,同她道:「卫家女娘,此事因你而起,你有什么说的?」
卫燕恭敬上前,提裙跪拜在地,不紧不慢陈情。
「皇上,此事因臣女而起。三公主是为了维护臣女,才会把事情弄得如此不可收拾。」
明和帝微微皱眉,「维护?为何要维护?」
卫燕跪在地上,娓娓道来。
「起因,是臣女前不久和离一事。」
此话一出。
明和帝与瑞阳王的眸光,皆微微起了些变化。
第30章 爱慕
◎臣弟若想娶她,便会娶她做正妃。◎
「和离?」
明和帝重复了一遍, 脑中思绪迴转。
「朕依稀记得三年前你嫁去了杭州,怎得,是发生了何事吗?」
卫燕恭敬地福了福身, 启唇回禀。
「回皇上,确实发生了许多臣女不愿提及的往事。」
明和帝察觉出她不想说的心思, 颔了颔首表示理解。
「也罢,这种事情, 你不想说也是正常的,若非伤得太重, 恐怕这世间女子也鲜有和离的。」
卫燕再次恭敬行了一礼,「多谢皇上体恤。」
明和帝又将目光落到了长乐长姝二人身上,此刻,两人正睁着怒目互瞪彼此, 活像两隻斗气的公鸡。
明和帝有些不耐烦了, 出言轻叱,「你们两个, 还有完没完了?」
长乐气鼓鼓道:「父皇仁德,故知不该揭人过往,可有些人却并非如此, 强逼人当众吐露私事不成, 还要动手教训人,实在是欺人太甚。」
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声句句都在替卫燕出头。
「揭人之短,无异于戳人伤疤, 是一等一的下作事, 可偏偏二姐姐不知, 我方才是气不过才与她动手, 卫姐姐是我最亲近的人,方才我若不给她出头,还不知道二姐姐要把她欺负成什么样子了。」
长姝没料到长乐就此同她撕破脸,不留半分情面地指责她,气得牙痒痒,连声推脱道:「父皇,您别听三妹妹胡说,分明是她先动的手,您看看,我的胳膊都被她掐紫了。」
长姝撩开袖子,露出被掐出青紫的地上,泪水涟涟地告状。
到底是自己的女儿,明和帝自然是心疼的,他对长乐道:「长姝好歹是你的姐姐,就算她先有错处,你又何至于动这么重的手?」
长乐连忙辩解道:「父皇,我……」
「不要在辩解了。」明和帝打断了她的话,眼下长姝是受难方,他自然偏着些。所以把矛头放在长乐身上。
「是朕太纵着你了,才会使你无法无天,敢对姐姐动手。」
见明和帝呵斥长乐,长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明和帝沉着声下了责罚。
「你如此任性妄为,不罚不成规矩。即日起,给我闭门思过,抄《女训》全册,不抄完不得出门。」
长乐委屈不已,还不不服气地想抱怨:「父皇,我没错,为何要……」
却被身侧的卫燕拉住了胳膊,长乐扭头,看到卫燕目光隐晦地冲她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她不要再争论。
卫燕这般拉着长乐,是因为她看出明和帝的故意从轻,这样的处罚,对于殴打皇姐的罪名来说,已是极轻,没罚板子,只是象征性地抄抄书,言外之意还是抄完就能解除禁足,可见明和帝并非真的要罚长乐,只是做做样子,否则下不来台。
长姝自然看出父皇的偏心,抱怨着喃喃起来,「父皇,三妹妹将我打成这样,分明是目无尊长、毫无教养的大罪,难道就抄抄书便罢了吗?」
见自己明明给了她交代,她却没完没了,明和帝只觉脑袋嗡嗡,不耐烦起来。
「闭嘴吧,若非你先挑的头,欺负卫家女娘在先,如何会有这后来等子的事儿?你也有错。朕没提,你还自以为清清白白,嫌朕处置得偏颇了?」
明和帝恨铁不成钢。
见父皇发怒,长姝终于垂下了首,不敢在言语,默默地噤了声。
场上终于清净下来了。
眼看这一场闹剧便要就此收场。
一直端坐于侧默默旁观的李玥,却在此时,突然开了口。
「皇兄,依臣弟看,长乐的抄书也是不必的。」
明和帝微微一愣,他转头去瞧李玥,带着一种古怪的眼神。
要知道,他这个皇弟,可是从未插手过他的家务事。
他性子洒脱,最不喜被鸡毛蒜皮的小事牵绊,更遑论出手去管。
碰到这种事情,谁是谁非,对他而言,根本无足轻重,他亦不会去管最终的处置是否有失公允。
所以眼下,是他破天荒、头一遭,对此等事发表见地。
明和帝喜大过惊。
毕竟在他看来,没有什么能比这个的弟弟关心他的家务事,还让他觉得高兴的了。
所以他耐下性子,认真询问其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