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最后会变成什么样, 童昕瑶脑海中闪过万魔渊那些魔物的样子 ……
「太残忍了!」童昕瑶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。
她知道修仙界很残酷, 可这样残忍又毫无人性的事情,却一次又一次地突破了她的容忍下限。
这些已经没了生机, 却又体内含有万魔渊魔气的孩子, 童昕瑶知道她需要儘快毁了。只是想到他们生前就被如此残忍地对待, 她现在也不忍心再次粗暴地杀他们一次。
她把这些孩子收进刚从掌门师伯那得来的珍宝瓶, 打算处理了这里的事情后,就用净灵花清除他们体内的魔气,再把他们火化安葬。
说她妇人之仁也好,没有修士该有的果决也罢。童昕瑶觉得只有这样做,她才觉得好受些。
「姐姐有人来了!」 童昕瑶刚收起珍宝瓶,耳边就传来花芜的传音。
童昕瑶望了一眼那鼎炉子,她伸手往里头扔了一块玉佩,然后快速地躲到祠堂里摆着牌位的供桌后面去。
只是,她完全没有想到,供桌后面竟然藏着一头魔物!童昕瑶按住长渡的手立马拔出长剑,刺向那头似人非人,长相怪异的魔物。
预料之中的反击没有传来,魔物身上被长渡刺出一个大窟窿的伤口,也没有多少魔气渗出。童昕瑶这时也发现了魔物的异常,她稍微凑近一点看,才发现:
原来这只是一具长得很像魔物的躯壳!
联想到外面的邪阵,童昕瑶刚想把这具躯壳收起来,交给宗门处理,一道金丹后期的威压突然笼罩了整座祠堂。
「是谁,破坏了本真人的阵法!」
童昕瑶极力的隐藏气息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但是来人「砰」地一声推开祠堂大门,威压很快就锁住了她隐藏的位置。
「哼!区区一个筑基后期竟然敢来坏我的好事。」
随着对方一声叱喝,童昕瑶顿时觉得心口一睹,喉咙里气血翻滚。
然后对方伸手往供桌后一抓,童昕瑶顺势飞扑出来,倒在离那全身被黑袍笼罩的男人一段距离的地方。一张小脸被血气憋得通红,嘴角更有血迹渗出。
竟然又是邪修!
她一边有些艰难地调起体内的灵力对抗金丹后期的威压,一边悄悄地留意那邪修的动作。
她在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。
也许那邪修觉得摊软在地上的人,早已在他的威压中毫无反击之力,毕竟他们之间的修为整整相差了一个大阶。
因此他暂时放过了童昕瑶,一身怒气地朝那鼎大炉子走去,里面的黑气可是重中之重。
「砰!」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寂静的小村里响起。
原本沉睡的村名,除了大娘一家依旧安然熟睡,其他人都惊恐地从梦中醒来。
「你竟敢偷袭本真人!」
……
听着「大人」愤怒的声音,偶尔传来的刀剑声,黑暗中的村名瑟瑟地躲在他们认为最安全的角落里。
他们心里即高兴终于有修仙者来救他们逃离「大人」的控制。也害怕来人的本事不及「大人」,之后他们反而会因此遭受更多的迫害。
……
那厢,童昕瑶在邪修刚靠近炼丹炉后,就引爆她之前投进去的那枚玉佩。
那枚玉佩还是她救了师姐后,唐楚师兄塞给她的那堆东西里面的一样。玉佩里面含有唐楚师兄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剑,对付这邪修刚刚好。
此时,她轻身跃起,从破损的窗户闪身到祠堂外,灵巧地避开邪修的攻击。
随即她运起全身的灵力灌注长渡,一招杀意凛凛的「剑掌长风」朝怒气而来的邪修杀去。
「噌!」
童昕瑶的剑气与邪修的法宝在半空中碰撞出星星火花,尖锐的声音对普通的村民简直是震耳欲聋,头振欲裂。而战场附近,唯有的那座祠堂在剑气的余波下,轰然倒塌。
那邪修想不到区区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竟然能够在自己的手下,一而再,再而三地予以反击。刚刚那一剑气势逼人,甚至伤他不浅。
相似的剑招,也让他想起三百年前那屈辱无比的记忆。
「你是褚隐云的什么人!」邪修斗篷下那双如鹰般的眼睛,目露狠戾地看向童昕瑶。
她的剑式和那人很像!
「呸。」
童昕瑶吐出嘴里的血沫,刚刚那一招虽然伤到了邪修,但她也受伤不轻。到底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还是太大了。
她一身笔直地站在废墟中,看向邪修的目光冰冷又不屑:「你没有资格知道。」
「你!」黑袍下的邪修被童昕瑶看他如蝼蚁一般的眼神给怒极了。
当初那个比他小了几百岁的人,就是这样高高在上,视他为蝼蚁,轻飘飘一句话就毁了他几百年的努力。
凭什么?他们这些生来就有极好的修炼天赋、享有无数修炼资源的天子骄子,凭什么看不上他的努力?
黑袍下的邪修仿佛又经历了一遍当年的不堪一样。他金丹后期的气势不受控制的四处溢去,如疯似魔。童昕瑶见此突然心生一计,两颗暗红色的种子,悄无声息地落在邪修下方的泥土里。
那邪修似乎想到了什么,他突然猛地把气势收回,无比肯定地对童昕瑶说道:「你是褚隐云的那个女弟子吧。」
飘在半空中的邪修,一双如鹰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童昕瑶,语气极其邪恶地说道:「褚隐云对你倒是不错,修为扎实,元阴尚在。我看正好方便了本真人衝刺元婴,褚隐云当年给我的耻辱,就由你这个弟子来偿还吧。哈哈哈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