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做梦!」童昕瑶斥喝一声,邪修脚下突然窜起两条红色的荆棘卷上他的双脚,在他还正得意之时把他从半空中拉下来。
与此同时,已经回了大半灵力的童昕瑶手持长渡,一招「成风御行」,带着剑意,气势如虹地劈向那邪修。
剑光火石之间,童昕瑶不见了那黑袍邪修的身影。下一息,那邪修又如死物般被人给踢了回来,「啪」的一声落在尘土中。
黑夜中,蓝衣墨发的蓝衍突然出现在半空中,身姿倾长、丰神如玉。
「蓝师兄!」 童昕瑶有些诧异地喊道。
「童师妹你好好疗伤,剩下的交给我。」 蓝衍见童昕瑶一张小脸苍白、嘴角还有血迹,想来在战斗中受了伤。
「那就多谢蓝师兄。」 童昕瑶此时确实感觉不太好,刚刚一下催生两株红色荆棘,又全力发出一剑,她体内的灵气已经再次枯竭,丹田也有些隐隐作痛。她连忙喝下几口木灵液,木灵液中浓郁的木灵气流向全身经脉,顿时好受了不少。
「蓝师兄,这邪修还不能死。」 童昕瑶见蓝衍朝地上的邪修出手无比狠戾,像是下一刻就要了邪修的性命一样。她连忙上前说道:「他暗中用邪阵在这里培养万魔渊的魔物躯壳,我们要问出这邪阵从何得来,为什么有万魔渊的魔气。」
「魔物躯壳?」 正要再次出手的蓝衍听到童昕瑶的话,不由得看向她,示意她再多解释一下。
「你看。」 童昕瑶抬手从废墟中把那具残缺的躯壳挖出来,仍在蓝衍面前。
联想到童昕瑶的话,蓝衍还有什么不明白。他突然出手,一掌朝地上的邪修拍去,击碎了他的丹田。
「啊!」 那邪修无比悽惨地惨叫一声,无力地蜷身趴在地上。童昕瑶也被蓝衍这突来的动作给惊了一下,不过这都是邪修咎由自取,毁了他丹田还算便宜了他。
童昕瑶抬头朝蓝衍看了一眼,好像他一向温润的双眼此时多了几分阴郁,不待她确定,蓝衍又如沐春风地笑道:
「这下邪修再也不能做恶多端了,童师妹有什么要问邪修的,儘管问吧。」
「嗯。」 童昕瑶抿唇应道,然后问向地上一身狼狈的邪修:「 祠堂里那个邪阵你从何处知晓?」
「呸!我为何要告诉你?」 地上的邪修此时对童昕瑶简是直恨之入骨,他一生都毁在他们师徒手里了。
一旁的蓝衍剑眉微蹙,接着一剑又刺入邪修的丹田中,冷声说道:「你最好好好回答,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」
「啊!」 地上的邪修疼得满头大汗,修炼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疼痛。「你,你们身为正道修士,手段狠戾竟堪比邪修。」
「是吗?」 蓝衍看向地上的邪修轻哼一声,手中长剑一息之间又割断了邪修四肢的经脉,「说不说?不说我还可以搜魂。」
邪修终于忍受不住,哀求道:「我说,我说,你快停手。」
一旁的童昕瑶被蓝衍陌生的行为看得心里一突一突地,虽然他们没有多少接触,但她很肯定今晚的蓝衍很不对劲。
「蓝师兄?」 她试探性地喊道。
「呵,吓到童师妹了。」 蓝衍用灵力把不见分毫血迹的长剑清洗了一遍,缓缓说道:「突然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,出手重了些。童师妹赶紧问话吧,我看他还敢不说?」
童昕瑶觉得她和蓝衍还没有熟悉到分享心事的程度,她默默地点头,然后看向邪修:
「那邪阵你从何得来?」
「是,是有人给我的。」
「谁?」
邪修一脸挣扎,半响张口低声说道:「一个蒙面的黑衣人。」
刚说完,他的五官突然溢血,顿时没了生机。
「他的识海被人下了禁制!」
作者有话说:
第六十七章
在邪修被脑海里的禁制抹杀后, 童昕瑶虽然很懊恼但也无可奈何。
她把那具魔物躯壳收入一个隔绝性极强的金槐木盒子里,又在盒子外贴上好几张封印符篆,然后和记录这里详情的玉简一起, 放进一个蓝色的储物袋里。
最后她又在储物袋外面下了两道禁制, 除了特定的人,如果其他人想强行打开储物袋,里面的东西则会被她所下的禁制瞬间摧毁。
待一切都弄好后, 童昕瑶满意地把储物袋在手里抛了抛,然后收进储物戒指里。等到明阳城后,就把它交给宗门在那里的理事人, 由他们送回宗门。
一旁的蓝衍把童昕瑶的动作从头到尾,分毫不差地看在眼里。等童昕瑶转过头来的时候, 正看到他剑眉上挑,星目含笑。
「蓝师兄,你 … 」
好了?
童昕瑶觉得不妥, 又重新说道, 「蓝师兄,我们把这里整理一下吧, 马上就要天亮了。」
「童师妹说得是。」蓝衍此时确实「好了」, 之前积在心里的郁气,都在这一刻消散在这座安静的村庄里。
… …
在黎明刚升起来的时候, 童昕瑶他们早已经离开小村庄, 正在前往明阳城的路上。
没错,她也是在离开小村庄时, 才知道蓝衍也是为了明阳城的拍卖会而来, 因此两人就一起同行了。
此时童昕瑶正坐在小船里闭目打坐, 昨晚与邪修一战, 她虽然没有受重伤,但小伤却不少。
而另一边,陆陆续续从睡梦中醒来的村名,都发现他们心里莫名地感受到久违的轻鬆,身体也轻快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