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轻对他礼貌微笑:「正是。」
龙女看向龙忘川,恍然一下:「哦,那个啊。那——你的意思呢?」
龙忘川一笑,杀意浓厚:「我为他们定的结局的是挫骨扬灰神魂俱灭。」
扈轻弱弱:「略——浪费.」
龙女垂眸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扈轻随着去看,惊讶发现她的指尖在微微闪亮,近乎看不见的细丝在她五个指尖缠来绕去,仿佛蛛网。
这是——
她看玉留涯。
玉留涯皱眉,似是推衍?
可现在天道模糊,能推衍出什么?
「太痛快的杀他们是便宜了他们。」龙女唇畔清淡的笑意如佛:「要不——将他们放逐到龙墟吧。」
龙忘川挑了挑眉:「这倒是个好玩的法子。」
龙女对扈轻道:「你是古坟场第一个活着走出去的人,气运天成。不如来看看另一个绝地,你是不是也这样好运。」
就说长得好看的女子很危险,看她端着菩萨的模样说的什么无天良的话。
扈轻面无表情:「龙墟——是什么地方?」
玉留涯竖着耳朵,龙族太神秘,他贵为一宗之主知道的讯息都不多。
龙女甜美微笑:「是放逐罪龙之地。」
「有去无回?」
「以前是没有龙族能活着出来。」
「呵呵,伱真看得起我。」扈轻假笑,这是给她好处还是要她们娘俩死无葬身之地?
龙女笑笑:「你想要好处,总要付出些努力吧。」
扈轻看着她,忽而也一笑:「龙墟里有什么?或者说,你希望我为你找到什么?」
龙女摇头:「并无此类记载。」
扈轻牙疼:「纯把我往死路上逼呀。」
龙女道:「若不是那些人得罪我太多,我是不会给你指出这条明路的。」
呵呵,明路?冥路吧?
冥路?
扈轻心头一动,如果冥路能开到里头去,愿意借路给她
「龙墟在哪?」
「龙族极北之地,」龙女道,「你直接去,不用告诉我。不然我知而不拦是违反族规。」
扈轻心道,都是你告诉我的,你这不是违反,你是践踏你们的族规。
可见那些人把龙女得罪得有多惨。
扈轻谢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很明白了,两人得了龙脊必然实力大增,实力大增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,一回去就要杀人——哦,是放逐。
要是扈花花想去,把这边的事了结,等他们摸到什么龙墟所在,大概人家已经把仇家赶进去了。
得抓紧时间问问花花。
上了去,龙族就走了,倒是有魔族上前问,可惜龙族孤傲,鸟都不鸟,一群龙飞起来架着车远走高飞。
扈轻去朝华宗灵船上找扈花花,小小的人儿坐在结界里努力跷二郎腿——失败了,小短腿太肥了。
不让扈轻开结界:「摸着良心问一问,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大儿子吗?」
两岁的小儿面色严肃一本正经,可挡不住一身的莲藕白肉。扈轻笑得牙根露出来合不拢嘴,太可爱了。同时心虚。
平头哥也用散漫的小眼神鄙夷她:我家老大竟然被你轻忽了!
「太忙太忙,你在这里安安全全我才放心呀。」
小人儿一哼:「你别拿糊弄我姐的说法来糊弄我,我没我姐那么好糊弄,对了——你是不是也把我姐忘了?」
他端着两条小胳膊,小脸一抬,露出肉嘟嘟的下巴肉,又傲娇又期待又威胁:要是只忘了我——哼哼。
扈轻一拍脑袋:「哎呀,你姐这会儿到哪儿了?」
喜色从小人儿脸上飞快闪过,他又端住:「骗我吧,你能忘了我姐?」
扈轻又笑又嘆:「别闹脾气了,这些日子真的很忙,我都遇到危险了。」
一听这话,扈花花跳起来叭叭叭小肉脚敲着地板,紧张关切:「妈,你没事吧?」
扈轻的门牙已经长出来了,之前她嫌长得慢,现在又嫌长得快,要不然也有个证据给狗儿子证明她过得不好呀。
「没事了。我这不就来看你了嘛。」
扈花花眼一眯:「那妈妈跟我说一说,你都吃过什么吧。」
扈轻:「.」
扈花花:「让我看你的灵兽袋,如果里头没少,证明你没骗我。如果少了,少了很多,只能说明你吃香喝辣。」
狗脑子这么好用干嘛?
「又不是我吃的,都是玉宗主和朝华宗的人吃的。那么多人在下头,能不吃喝拉撒?他们又准备不足。」
玉留涯正好过来听见,好大一口锅砸得他立即转身走,太无耻了,我只喝了你一碗汤怎么就成了全是我吃的?
扈花花盯着她的眼睛,扈轻努力让自己不心虚。
「唉,算了,有些事说破了连母子都没得做了。」嫩极的小脸说着沧桑的话,不伦不类。
扈轻又笑又气:「我是你妈,我做什么还用给你解释?我还没老到糊涂要听你话的时候。赶紧出来。」
这是孱鸣的结界,许出不许进,她破不开。难得想念起灵蛮,也不知道它们跟着扈暖怎样了,扈暖他们有没有寻到合心意的本命器。
扈花花哼了声,站着两条腿扭扭捏捏的出来。其实他早能出来了,但他就是不出来,他倒要看看他妈能把他忘到什么猴年马月去!
扈轻一把捞起抱在怀里,哈哈哈笑起来,手指搓搓雪白圆胖的小人儿身上唯一的一件红肚兜:「这个是你自己做的?忘了给你留衣裳。你要什么衣裳,你姐小时候的衣裳你也穿不了。你是两岁还是三岁?看这个头,只有两岁吧。」
都没她大腿高。
扈花花:「明明我二十多了。」
扈轻:「不算,你们妖族肯定有自己的计算年龄的法子。」
两岁小孩小短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