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意晚亲自倒了一杯,递给赵翎:「别这么看着本宫。」
「你以为本宫还会顾及大局,留你性命么,呵……赵翎,你想多了。」
鹰剎告诉她,当时缙国正处于危难,她为了大局,甘愿卸了一身武功。
现在想想,她替自己感到不值。
赵翎挥手打翻酒杯,红着眼道:「你敢让赵氏断后,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!」
赵意晚擦了擦手上的酒渍,过了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道:「赵翎,你知道赵彻是谁吗。」
赵翎一愣,什么赵彻。
缙国除了他与赵意晚,怎么可能还有人姓赵!
「想来,你应该是不知的。」赵意晚淡淡道:「因为,你以为那个孩子已经死了。」
赵翎浑身一僵,孩子?
「只可惜,你的阴谋被风倾识破,他寻了个死婴代替了那个孩子。」赵意晚声音愈发冷冽:「那可是你的结髮妻子,是你的嫡亲骨血,你竟丧心病狂的让他们一尸两命!」
赵翎终于开始惊慌。
那个孩子竟然没死,那个孩子不死,他就得死!
「害死皇后,向亲生骨肉下毒手,赵翎,你觉得你还活的了吗。」赵意晚缓缓往后退:「你所犯下的罪孽若公之于众,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你淹死!」
她昨日从风倾口中得知这一切时,心都凉了。
她从没想过,赵翎会疯魔到这个程度。
作者有话要说:晚晚记忆很快会恢復的。
坐等晚晚榜下抢驸马。
第87章
赵翎最后是自己饮的毒酒。
当他知道有赵彻的存在时, 便明白他活不成了。
自己动手,是作为皇帝最后的尊严。
嘉欣三年末,嘉欣帝病逝。
帝位空悬, 朝政暂由长公主代理。
赵意晚没有将赵翎的罪行公之于众, 毕竟这也算是皇家丑闻。
再者,有这样一个枉顾人伦的父皇,对赵彻而言,不是一件好事。
嘉欣帝薨后, 朝堂以风帝师为首,日日上奏请长公主登基的摺子,就连大年三十也有朝臣上门, 赵意晚被扰的火冒三丈。
「这帮老东西尽想着怎么压榨本宫,本宫正是花一样的年纪,还得留着美貌和空閒招个好看的驸马回来呢,凭何要天天与这帮老东西两看生厌!」
赵意晚在公主府大殿气的来迴转悠, 指着自己一头乌黑的青丝控诉:「你们瞧瞧,本宫都有白头髮了, 再没日没夜的给他们卖命,还有哪个美貌郎君看得上本宫!」
鹰剎几人看了眼长公主一头黑的不能再黑的乌髮, 低下头默不作声。
说白了, 就是想出去找好看的郎君罢了。
「那小屁孩, 不是, 嫡皇子赵彻, 也快两岁了吧,又是嫡出,又是长子,他做皇帝才是最名正言顺的不是吗。」
赵意晚插着腰, 衝着几个心腹不停的抱怨:「再说了,人家赵彻还那么年轻呢,有大把光阴给他们压榨,本宫呢,本宫都快三十了,寻常人这个年纪都该做祖母了!」
「你们去告诉这帮老东西,本宫要是寻不着驸马,本宫就让他们个个家里都娶不到媳妇儿!」
长公主三句话不离驸马。
听的鹰剎眉心直跳。
神医说殿下眼下受不得刺激,若殿下知道她已有了驸马,且还是南国的皇帝,那必定是极大的衝击。
是以,他到现在,都还不敢说。
林鹊挤着一张脸,小声念叨着:「嫡皇子那也太年轻了点,连路都不会走,殿下明明也才二十多一点,离三十还差的远呢,哪有人二十几就当祖母的。」
「你嘀咕什么东西呢!」
赵意晚冲林鹊吼。
林鹊一个激灵,立刻恭敬道:「奴才这就去传话!」
不等赵意晚反应过来,人已经踩着小碎步哒哒跑出了大殿。
赵意晚:「……」
鹰剎几人对视一眼。
连芮一本正经道:「殿下,这些日子收到的贺礼还未完全整理入库,奴婢这就去整理。」
赵意晚:「……」
不是说十五前就准备好了么。
鹰剎:「……」
「属下……属下,哦对,秦姑娘昨日染了风寒,属下去请医师去看看。」
赵意晚:「……」
秦姑娘染了风寒还要你去请医师?昨日夜里不是就已经看过了?!
阿喜左看看右看看,鼓着一双大眼,小心翼翼道:「奴婢饿了。」
「嗝……」
话刚落,一个饱嗝溢出。
赵意晚:「……」
十岁的阿喜已经会撒谎了吗?
「都给本宫回来!」长公主插着腰中气十足的吼道。
鹰剎连芮顿住脚步,缓缓转身:「殿下。」
就很羡慕跑的最快的小太监。
赵意晚没好气的瞪了眼几人。
到底没再继续发火,只阴森森道:「去把风倾给本宫叫来!」
「是。」
半个时辰后。
赵意晚眯起眼盯着风倾。
足足一刻,目不转睛,风倾被她看的后背发凉。
「殿……殿下。」
风倾小心翼翼唤道。
神医说阿晚体内毒素未清,忘却了这两年的所有事,且还受不得刺激,他这些日子在她面前总是小心翼翼,生怕让她想起了他曾经做过的那些混帐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