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不错。」
赵意晚很满意的点头。
风倾一怔:「什……什么不错。」
赵意晚唇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。
风老头不是要压榨她么,那她就压榨压榨他的宝贝孙子!
「你回去吧。」
赵意晚挥挥手,疾步走出大殿。
风倾:「……」
所以,叫他是来做什么的呢。
二月二十。
长公主接连发了两道旨意。
赵彻乃赵氏皇族嫡长子,心性纯良,待人和善,顺应天意,继承大统。
丞相风倾,芝兰玉树,才情绝世,特封摄政王,与长公主共同协助幼帝处理朝政,直至幼帝成年。
两道旨意一出,朝堂皆震。
不说别的,他们就想不通,不过一岁多的小奶娃,长公主是怎么看出他心性纯良,待人和善的。
还有,芝兰玉树跟摄政王有什么关係吗?
风帝师自然是第一个反对。
但是,长公主一律驳回,紧闭府门,谁也不见。
最后众臣无法,只得劝说风帝师。
「帝师,其实这也算个法子,虽然皇子年幼,但有长公主与风丞相共同处理朝政,也无不可。」
嘉俞年间,可不就是长公主与风丞相携手么,如今再现当年之景,也算一桩美谈。
「是啊,况且长公主说的不错,咱们殿下啊,该招个驸马了。」
「对对对,殿下毕竟是个女子,这些年东征北战的,为缙国流血流汗,磋磨了不少光阴,也该卸下重担,享享人间之乐了。」
至于殿下有驸马,还是南国陛下这事儿,鹰剎早就下了命令,不许任何人说道。
要是给朝廷这帮顽固知道,指不定又要怎么闹。
帝师哼了声:「享人间之乐?就如嘉俞年间,在府里养小郎君那般?」
众臣噤声。
第二日,长公主府里多了一堆小郎君。
饶是连芮这般稳重,也立在廊下目瞪口呆。
林鹊早已惊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「不……不是,这都哪来的啊。」
鹰剎沉着脸:「朝中各位大人送的。」
好像,还有一个是出自风府。
与此同时。
风帝师面红耳赤的指着家里二老爷责骂:「简直胡闹!」
「那帮老东西不知轻重,尽宠着殿下,你也不知分寸了?这……这送小郎君,那是能送的吗?!」
风三老爷在旁边煽风点火:「其实我觉得吧,人没送对,要送,也该送风倾。」
风帝师:「……」
「滚!都给我滚!」
风府众人麻溜儿的滚了。
是以,都没看到风帝师眼底的悔意。
若是当年……阿倾早该与殿下成亲了。
赵意晚一觉醒来,听说府里多了许多小郎君,可高兴坏了,拉着阿喜便要去□□。
她原本府里就有六个小郎君的,可听连芮说人早已经送走了,她可是难过了好一阵。
还有苏栢……
想到这里,长公主又没了兴致。
原本是去□□的,后来不知怎地就到了后山竹林。
冰冷的陵墓边上,有新鲜的野花,瓜果,连香火都未断过。
狸杀简单的见礼后便离开了。
赵意晚席地而坐,盯着墓碑出神。
「鹰剎说,你是因为替我挡了暗器才死的,还说,你是豫东的皇长子。」
赵意晚幽幽道:「若你没死,豫东现在便是你的了。」
对了,她还不知豫东如今是谁在管辖,每每问及此,鹰剎都搪塞她。
加上这些日子忙的脚不沾地,她也没时间去追问,再者,她总会知道,也不急一时半会儿。
「都说你曾背叛过我,可我却对你恨不起来,苏栢啊苏栢,也不知上辈子是我欠了你的,还是你欠了我的。」
得知他早在一年前就没了时,她就在这陵墓前,安静的坐了一夜。
从那以后,她再未来过。
她以为,不来就代表着他还活着。
可她知道,那只不过是她在逃避与他阴阳两隔的事实。
「苏栢,你都死了这么久了,应该已经转世为人了吧。」
不知道,再世为人的你,还会不会与我相见。
后来,赵意晚又说了很多话,以前总是苏栢说得多,这一次,换成了她。
直到天黑,赵意晚才起身离去。
她想,或许有一日,他们还能相见。
只是擦肩而过时,互不相识罢了。
二月二十六。
新帝登基。
幼帝还不会走路,是被赵意晚抱着坐在皇位的,风倾立在众臣之首,看着龙椅上的赵意晚。
他从没想过,他们还会再次携手。
而这一次,他想要的,只有她。
苏栢没了,顾忱亦无威胁。
那么,他是不是有机会了。
此时的风倾怎么也没想到,他最大的威胁,并非那二人。
因着皇帝年幼,诸礼从简。
众臣拜过新帝后,一切正式步入正轨。
此时,大概谁也没想到,长公主坚持扶上帝位的这个稚子,将来会是名留青史的一代明君。
随着新帝登基,三年一次的科考如期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