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怕那些閒言冷语,医院里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,可谁也不是她的谁。
到了傍晚时分,导医台的护士敲门进来,「许医生,许医生,你看新闻了吗?」
「什么新闻?」
「就先前来闹得那神经病女人,也去仁海了。」
许情深还真不知道这回事,「是吗?」
「你看,」护士走到她身侧,点开新闻视频,「好几个女人呢,都去闹了,还揪着仁海有名的几个主任,非说人家是第三者,勾引有妇之夫,而且她们比你倒霉,视频都被传到网上了。」
许情深看了眼,发现闹事的原来就是那个疯婆子,以及去了许旺病房的另外两人。
她嘴角不由溢出笑来,护士收回手机,也是笑意盈盈,「我就说嘛,许医生不是这样的人。不过那几人也真是,那三个主任都五六十岁了,也不知道受谁指使,缺德到家了。」
「是啊,真缺德。」许情深脑海里浮现出蒋远周那张脸,以牙还牙、睚眦必报,这种事蒋先生向来做得很溜。
万家。
阿梅陪着万毓宁逛街回来,万毓宁身体刚恢復好,好久没出门,这一下彻底没了力气,她躺在床上动也不动,「阿梅,我困死了,就不送你了,你自己回去吧。」
「谁要你送,你赶紧休息吧。」
万毓宁很快睡过去,阿梅却没有立马离开,一直到别墅外面传来汽车喇叭的声响,阿梅朝床上的万毓宁看眼,她睡的正香。
阿梅起身往外走,站在楼梯口等着。
方晟还在餐厅,问着保姆万毓宁今天的胃口怎样,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,阿梅双手抱在身前等待。
男人很快上了楼梯,修长挺拔的身影折射在黑白相间的墙纸上。每走一步,西装裤包裹下的双腿显得喷张有力,方晟自小就长得好,要不然也不会在他和许情深犹懵懂之际,就被别人凑成一对,说成了天造地设。
方晟心事重重,一路往上走,到了阿梅跟前才看到有人,他立马收住脚步,抬头看去。
这一眼,就让她栽了进去。
方晟朝她身后看眼,「毓宁呢?」
「她,她睡了。」
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,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」
阿梅知道他这是客套话,方晟对所有人都是这样,冷淡的可以,见他擦身而过,阿梅伸手去拉他的手臂,「等等。」
方晟拧眉甩开手,目光直勾勾盯向她,「有事?」
「仁海医院的事,你听说了吗?」
「我现在不管医院的事,但刚才回来的路上听说了。」
阿梅目光探向主卧门口,深怕万毓宁忽然醒了,「之前毓宁让我找人跟着许情深和蒋远周,说要拍些有价值的照片。」
「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?」
「因为拍到的照片里面,有你。」
方晟视线落到阿梅脸上,神色淡若,没有丝毫的慌张,「那又能说明什么?」
「至少能说明,你心里还放不下许情深,如果毓宁看到这些照片,许情深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难过。」
方晟一侧嘴角忽而往上勾,他压下高大的身躯,脸凑到阿梅跟前,几乎要跟她贴到一起。阿梅呼吸骤停般杵在原地不能动,方晟薄唇轻启道,「那你为什么不把照片给万毓宁?」
「我……」
「没有真凭实据的话,我劝你不要乱说。」
阿梅从兜里掏出手机,翻出几张照片,「还有这个,你也可以看看。」
方晟目光从她的手机屏幕扫了眼,视线微凛,「你查我?」
「没有,」阿梅摇头说道,「我只是让人跟着许情深,一路跟到了墓园,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,那里面有两座墓碑紧挨着,而且那两个人的死亡日期又是同一天。
「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谁还能挑选死亡日期?」
他的表情,沉着而淡定,几乎是无懈可击。
阿梅端详着面前的这张俊颜,不忍心这样别开视线,「在我眼里,我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挖掘的点,你觉得呢?」
方晟一把视线攫住跟前的女人,眼里渐渐显露出阴狠,「我可不想被人时时盯着,你说吧,你想要什么?」
「一套房子。」
男人轻笑出声,「万毓宁给你的还不够?」
「她给我的包、衣服,我也都很喜欢,但我最需要一套房子。」
方晟单手插在兜内,「你让我考虑考虑。」
「你可以把给我的房子,布置成你最想要的样子……」
方晟眯起眼帘,盯紧跟前的这张脸,「原来你想要的,是这个……」
「从万毓宁把你介绍给我认识的时候,这样的心思就每天每夜折磨着我……」
「行了,」方晟打断她的话,「你就不怕这儿有监听器?」
阿梅脸色微变,方晟抬起脚步往前走,「你自己回去吧,我看你心机这样重,也不会有什么不安全的事发生。」
自从万毓宁流产后,许明川在家养了大半个月的伤,然后就回学校了。
许情深不止一次叮嘱过他,万家可能不会善罢甘休,让他千万小心,但她没想到还是会出事。
蒋远周出差的这天,老白在楼下等着,许情深笨拙地替蒋远周打着领带,「哎呀,还是不行。橱柜里不是挂着一排打好的吗?」
「你这双手除了会握手术刀之外,还会做什么?」
许情深按着他的要求勉强弄好,她冷不丁冒出来句,「我还会用手让你舒服。」
蒋远周嘶了声,伸手要去抱她,许情深忙躲开身,「老白该等急了,到了那边不是还要开会吗?」
「我不在的这两天,你自己注意,遇不上万毓宁最好,一旦遇上,能让就让。」
许情深轻点头,她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