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……」
嗓子里哽出哭声,那是许情深没法强压抑住的。她双肩轻微颤抖起来,蒋远周站在外面并未离开,透过玻璃的窗口正好能看见许情深的背影。
「姐。」许明川声音虚弱,许情深眼眶通红,抬头看向他,「身上还有别的伤吗?」
「没了,」许明川看了眼自己的右手,「姐,我只是觉得很绝望,那天的婚礼现场我不该去,更不应该往饮料里放东西,但我都知道错了,可是万毓宁已经咬着我们不肯放了。」
「明川……」
「手指接上了,还会有被切掉的可能吧?」许明川年轻的脸上淌出眼泪,「姐,他们把刀按在我手指上的时候,我求饶过……」
许情深终于崩溃似得痛哭出声,她握紧许明川的一隻手,哭声悽厉而悲怆,她没有压抑,所以蒋远周耳朵里面清清楚楚听到了属于许情深的控诉和无奈。
「姐,你别哭,别哭了。」许明川一看到她这样,也慌了,「我好多了。」
许情深握得他手发疼,许明川不敢动,盯着姐姐的头顶说道,「姐,从小到大我就没看你这样过,别吓我。」
她伏在被面上不答话,肩膀的耸动越来越明显,蒋远周薄唇紧抿,原来她的情绪不是不外露,只是没有当着他的面而已。
「姐,你还有蒋远周呢,别哭啊。」
许情深好像没听进去,许明川继续道,「他肯定会帮我们。」
半晌后,许情深才坐直身,她仍旧握着许明川的手,「在来医院之前,我也把万毓宁弄伤了,明川,这件事只能这样算了。」
「什么,算了?」许明川不理解,继而试探问道,「姐,蒋远周是不是你男朋友?」
许情深擦拭着眼角,并未回答,许明川神色焦急,「姐,你看你这样,你不说我也知道,你是不是差点被姓万的害死?」
「明川!」许情深恢復了冷静,「你听我说,蒋远周能把我救下来,能把你救出来,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,接下来的事,你不许在他面前提一句。」
「为什么?」许明川难以置信地盯着他,「他难道不应该为你出头,找万毓宁算帐吗?」
「明川,」许情深试图让弟弟冷静下来,「我和你,终究不是他的谁,他能做到这样,难道我们还不应该满足?」
「姐……」许明川被这个回答噎住,如鲠在喉,「但你是蒋远周的女朋友。」
门口的男人儘管看不到许情深的神色,但她的每句话每个字都透过门板清晰刺入他耳膜内,「他就这样一说,难道我能当真?」
「怎么就不能?」
许情深认真地看向许明川,「你觉得我和蒋先生配吗?」
「为什么不配?」许明川儘管虚弱,但还是愤愤不平。
「明川,当你有天喜欢哪个女孩的时候,你说让她做你女朋友,那肯定是认真的。但是蒋远周……」许情深语气微顿,一口苦涩咽在喉间,「反正,我没敢想过。」
「但万毓宁那样……」
「万毓宁是万小姐,跟蒋远周青梅竹马长大,她自小惹祸都是蒋远周替她收拾的。他可能会愤怒,也可能会生气,但绝不会为了我做任何伤害万毓宁的事。」
许明川眼里的绝望更甚,就好似一种信仰被猛然打破,瞬间失去了能够仰仗的东西,「我的手指,白断了,不光这样,以后万毓宁如果要对付我们,我们只能儘量躲避是吗?」
「明川,」许情深抬起手掌摸了摸他的脑袋,「如果不是我,你也不会被牵扯进来。」
「姐,这样的话你太委屈了。」
许情深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绪,低声说道,「其实还好,上学的时候、工作的时候,多多少少都会遇到麻烦事麻烦人,我不是也这样过来了吗?」
许情深安慰了许明川几句,蒋远周往后退了步,老白站在不远处的窗边,蒋远周大步过去。
「蒋先生,那几个人都开了口,您要亲自听一遍吗?」
男人摇下头,他面色疲倦,「大概的经过,我都知道了。」
「万小姐这次,确实过分。」
「何止是过分,」蒋远周抬起狭长的凤目望出窗外,「她之前虽然也心狠手辣过,可在我心里,我始终把她当成了小打小闹,一次地放任换来一次更重的伤害,你看到了吗?她都敢割人手指,还要把许情深……」
最后的半句话,蒋远周终究没说出口。
老白朝许明川的病房看眼,「许小姐很难得,没让你一定要替她出头。」
「她太敏感了,也觉得别人不至于会无条件去帮她。」
「是,许小姐可能从小,就没人能帮她吧。」
蒋远周闻言,朝着老白深深看了眼,老白轻抬腕錶,「蒋先生,要不要吩咐酒店送些吃的过来?您下飞机后也没好好歇息过。」
男人轻点了下头。
万毓宁被接回家后,万家夫妇也来了,万太太看到女儿这幅样子,眼泪立马涌了出去,「宝贝,怎么伤成这样啊?」
万鑫曾面色铁青,「你怎么一个人就过去了?」
「我以为没事,况且当时房间还有别人……」
方晟替万毓宁将外套小心翼翼脱下,万鑫曾仔细瞅了眼女儿的伤势,心疼地恨不得把许情深就地撕了,「居然伤的这么重!」
要知道,这个女儿他可是从小就没舍得动一下。
万毓宁配合地痛哭起来,「爸,医生说还会留下疤,以后可怎么办啊?」
「方晟,你说,毓宁这件事怎么办?」
男人潭底没有丝毫的波澜,只是在回答的时候,似有暗涌在聚拢,「爸。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,毓宁受了这样的苦,我们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