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浑身觉得不对劲,难受到煎熬,可就是吐也吐不出来,蒋远周将她放到床上,替她将上半身的衣服都脱掉,「许情深,醒醒。」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帘,「我难受。」
嗓音软的似能掐出水来,许情深伸手拉住蒋远周的衣领,他将她前额的碎发拨开,「我知道你难受,起来吃了醒酒药就好。」
「不要……」
蒋远周放开她,拿了瓶醒酒药倒入小碗中,他伸手将许情深搀扶起来,碗沿刚碰到她的嘴,她就将脸别开,哭腔浓重,「别再让我喝了,我真的喝不下去。」
「乖,这不是酒。」
许情深干脆将碗推开,蒋远周试了几次,她却咬紧牙关怎么都不肯开口。
看来,方才真是把她灌出心理阴影来了。
许情深躺回大床内,蒋远周刚起身,一片衣角却被她攥在掌心内,「蒋远周。」
他以为她醒了,回头一看,却见许情深闭紧双目,摇摆着小小的脑袋,「为什么不管我?为什么不肯管我?」
蒋远周轻拉扯下,「鬆开。」
「我以为你能拉我一把的,他们是要杀了我吗?」
蒋远周坐回床沿,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,「我要不救你,你和许明川还指望见到明天的太阳?」
许情深忽然坐起身,身子朝着旁边倾斜,正好躺在蒋远周的腿上,她不住干呕出声,他倒希望她能吐出来,至少那样能好受不少。
许情深用前额撞击着蒋远周的大腿,她俏脸通红,这种难受无法得到排解,她就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作。
她张开嘴咬,可就是不用力,两排尖利的牙齿不住磨,弄得蒋远周深色的西装裤上一滩口水。
再然后,她就用手指抠,这边挖两下,那边挖两下,蒋远周都不知道,她将他的腿当成什么了。
再再然后,许情深抬起脑袋,脸凑到他身前去咬他的衬衣扣子。
蒋远周轻推下她的肩膀,「许情深!」
「疼,疼!」许情深咋咋呼呼惊喊。
蒋远周定睛一看,这才注意到她肩胛处一块淤青,是在房间里头被人给踢中的。「好了,不许再闹,不喝醒酒药也行,我去给你倒杯热水。」
他还未起身,一颗脑袋就凑到他身前,她张开嘴,利齿精准地咬住他第三颗扣子,蒋远周的衬衣,哪一件都是做工精良,许情深有些恼,牙齿左右磨动,再一使劲,果真就把那颗扣子咬下来了。
她凑过去,还要对付其它的扣子,眼睛却透过敞开的布料,看到里头那颗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粉色『扣子』
这一颗,跟刚才的颜色好像不一样。
许情深凑过去,但它藏在里头,看不真切,她抬起双手拉住蒋远周的衬衣,猛地一个使劲,上下的扣子迸出去,大片小麦色的胸膛露出来。
原来,这粉色『扣子』有两颗啊,一左一右。
许情深张开小嘴过去……
蒋远周浑身一阵紧绷,如电流般袭至四肢百骸,他右手攫住许情深的下巴,扣着她的面颊不让她使劲,「这可不是扣子,你要真敢咬,我对你不客气!」
许情深小嘴嘟着,伸手拍他,「放开,放开,我要吐。」
蒋远周手一松,脱下身上的衣服起身,刚走出两步,想了想后又走到床边,将许情深弄进浴室洗了个澡。
洗完澡将她放到床上,许情深安静多了,只是还不舒服,一个劲在床上滚来滚去,蒋远周被她弄得也是睡意全无,他披上浴袍走到阳台上。
老白的电话很快过来,「喂,蒋先生,我已经安排许明川住院,皮外伤加骨折,养养就能没事了。」
「嗯,知道了。」蒋远周想了想,问道,「万毓宁那边呢,怎么样了?」
「万小姐在仁海医院,需不需要我现在过去趟?」
蒋远周脸色在暗夜中微沉,「不用了,方晟和万家的人都在医院,也不缺我们这边。」
「好。」
仁海医院。
安排完酒店那边的事,万鑫曾夫妇来到医院。
阿梅还没走,方晟坐在床沿陪着万毓宁,一见到爸妈进来,万毓宁眼眶咻地又红了,「爸。」
「毓宁,不哭啊,爸爸来了。」
方晟起身,万鑫曾过去坐在了他原先的地方,万毓宁眼眶湿润,「爸,他们把我孩子害死了,你有没有把他们怎么样?」
「放心吧,爸不会轻饶了他们。」
方晟闻言,眼里暗潮涌动,目光朝着万鑫曾扫了眼,万毓宁激动地握紧父亲的手臂,「那许情深现在在哪?」
她想问的,自然也是方晟想知道的。
万鑫曾轻拍下女儿的手背,「远周将她带回去了,不过,他也没让她好受,灌了一瓶多的烈酒说是给你道歉。」
「什么!说的轻巧,她把我孩子害死了!」
「毓宁,你别激动,」万鑫曾轻哄着这个宝贝女儿,「毕竟犯事的是她弟弟,远周要带人,我也不好不放啊。」
「那她弟弟呢?你把他怎样了?」
「打得不轻。」
「然后呢?」
万鑫曾看了眼万毓宁,知道她受了不小的刺激,「你别想这些事了,快躺着休息。」
「也放了是不是?」万毓宁瞪大双眼问道。
「行了,真想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到废了,是不是?」万鑫曾扶着万毓宁的肩膀让她躺回病床内,「乖,你还年轻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」
「爸,今天本应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,可我的婚礼被毁了,孩子也没了,你跟我谈什么以后?」
万鑫曾轻嘆口气起身,万太太也在旁边抹着眼泪,方晟见状,伸手在万毓宁头顶轻抚,「毓宁,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,你难过,爸妈不比你好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