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,怎么不能谈以后?就是要想着将来的事,才能更快忘记现在的痛苦。」
万毓宁似乎也只有方晟的话能听进去一二,再者,这件事怕是只有她心里最清楚,许明川和许情深都是她拉来垫背的,而且垫的很成功。
见女儿不再声响,万鑫曾总算鬆口气,朝着方晟看了眼,他的视线随之落回万毓宁身上,「之前你不是想让方晟管理製药公司吗?我答应你,现在你们也结婚了,以后方晟就是我的左膀右臂。」
万毓宁僵硬的面色总算缓和了下,「谢谢爸。」
方晟也轻附和道,「谢谢爸。」
他看眼躺在病床上的万毓宁,轻声说道,「爸、妈,你们先回去吧,这儿有我陪着就好。」
万太太轻拭眼泪道,「不,我要在这陪着我女儿。」
「妈,待在这,毓宁难受,你们也难受,况且明天就能回家了,」方晟拉过万太太,跟她借一步说话,「家里还需要妈操劳收拾下,毓宁买了不少育儿类的书,我不想她回到家触景生情。」
万太太轻点头,「好,还是你想的周到。」
万家夫妇在这坐了会,然后由方晟将他们送出去。
回来的时候,阿梅还在,方晟见万毓宁睡着了,他压低嗓音道,「阿梅,你也回去吧,今晚辛苦你了。」
「不,不辛苦。」阿梅起身,男人走到她跟前,高大的身影压过她的头顶,「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,我安排司机送你。」
阿梅对上男人的视线,她虽然跟方晟还不熟,但他的这双眼睛,她却是看一次,移不开眼一次。
方晟这个人,藏得很深,万毓宁绝对不是他的对手。但他对万毓宁身边的人,从来不刻意接近或讨好,他清冽而高冷,有他独有的一种气质在。
「好,」她轻应声,「谢谢你了。」
「你是毓宁的闺蜜,跟我不必这样客气。」
方晟打了个电话安排车,然后将阿梅送出病房。
回到病床前,方晟将卧室内所有的灯都熄了,他站在那,一动不动,耳边能听到万毓宁淡淡的呼吸声,哭过、闹过、吵过,精疲力尽了,所以睡得很安稳。
方晟从兜内掏出手机解锁,然后打开一个私人文件,将里面的照片再解锁出来。
那是一张女人的遗照,笑容温婉,眼角柔和,方晟记忆中的妈妈,她从来不会大声说话,更不会发火,她真正诠释出了女人如水四个字
只可惜,她走得太早,远远等不及自己的儿子成人。
他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,靠着装满水的水杯让它立在那里,屏幕的亮光里,衬出了后面万毓宁躺在病床内的那张脸。
万毓宁睡得安稳,方晟单手插在口袋内,他视线落在手机上,妈妈的脸逐渐暗了下去,最后变成一片黑色。
他隐在暗夜中,无尽的悲伤只有在此刻才敢无遮无拦地涌出,今天是他和万毓宁新婚之日,但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。
方晟知道,妈妈不会原谅他,但万毓宁,他是非娶不可的。
没有孩子,万鑫曾不会鬆口让他们结婚,但这个孩子,方晟是不会让万毓宁生出来的,他也不能有孩子。
所以,每天给万毓宁滋补的汤中,是他下了药。
这场婚礼,于他来说是煎熬,是折磨,他也不会让万家人好受,他掐准了药的用量,就是要让这个孩子在今天离开。
只是没想到,许明川会撞在枪口上。
万毓宁以为是她自己疏忽大意,所以情急之下咬住许家姐弟不鬆口,她估计想破脑袋都不会知道,亲手扼杀她腹中孩子的,居然是方晟!
她的老公,孩子的亲生父亲!
方晟拿起手机将它放回兜内,薄唇轻启后默念道,「妈,您的孙子过来陪您,您就不会寂寞了。」
以后,还会有万家的人,一个接着一个!
方晟知道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,难以回头,这样走下去,终有一天他会越来越残酷,毫无人性。但他显然不在乎了。
九龙苍。
许情深醒来的时候,是后半夜了,头痛得像要裂开般,一双手臂抱在她身前,更加令她难受。
她睁开眼看了看四周,这才发现是在九龙苍。
许情深推开蒋远周的手臂坐起身,胸口还是闷堵得难受,她恍然惊醒般下了床,「许明川!」
嗓子早就哑了,喊不出多大的声响,许情深弯腰去推床上的男人,蒋远周刚睡着不久,他两道剑眉微蹙,并未立马睁眼,「吵什么吵?」
「许明川呢,我弟弟呢!」
许情深得不到回应,心急如焚,毕竟万鑫曾昨晚撂下过狠话,蒋远周要带的话,只能带走一个。
「蒋远周,明川人呢?」
男人这下也睡不着了,他睁开眼帘后坐起身,「在医院。」
「他有没有怎么样?」
「放心吧,死不了。」
许情深不亲眼见到,哪能放心?「我要去看看。」
「你管好你自己吧。」蒋远周没好气地凑近她跟前,「许情深,你当初要真进了那间休息室,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?」
「你,你怎么知道的?」
蒋远周唇角溢出冷笑,「你对方晟的那点心思,真是藏也藏不住啊。」
「我对他没有别的想法,那人说他身体不舒服,我才想去看看。」
蒋远周起身,拿过手机看眼时间,「你弟弟这会应该在休息,你还想去?」
「想。」
「穿衣服。」
许情深将卧室的大灯打开,儘管洗过了澡,可她总觉得身上还有股浓浓的酒气,跟着蒋远周来到车库,男人亲自开的车,车子犹如离弦之箭般衝出九龙苍。
「万家的人,为什么忽然肯放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