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男人被丢在了万家,蒋远周带着许情深也走了出去。
回到车上,许情深手掌攥紧,老白示意司机开车,蒋远周将她的手拉过去,手指一根根掰开,然后看着她的掌心,「手都打红了。」
「你今天为我做的事,我会记在心里的。」
蒋远周手掌同她交握,余光望见窗外一辆疾驰而过的小车,老白看了眼说道,「是万先生。」
万鑫曾匆忙赶到女儿的家,鞋都来不及换就进去了,触入目光的鲜红令他焦急出声,「毓宁,出什么事了?」
「爸……」万毓宁埋在方晟的胸前,带着哭腔轻喊一声。
「女儿,你别吓我。」
万鑫曾快步上前,方晟让那两个受伤的男人自行去医院,万鑫曾指着茶几上的血迹,「蒋,蒋远周干的?」
这时站在不远处的保姆走了过来,「这次多亏了方先生,要不然的话,小姐的手指……」
见她没有说下去,万鑫曾板着脸问道,「小姐的手指怎么样?」
「蒋先生把小姐的手指割伤了,那两个人也是他亲手扎的。」
万鑫曾急忙去看女儿的手,方晟将她的右手抬起,「还好,皮外伤,我带她上楼处理下。」
「去吧。」
万毓宁吓得还在发抖,方晟将她带上楼,万鑫曾将先前的那名保姆喊过来,「蒋远周这是疯了?」
「他还带了个女人过来,来势汹汹,要不是方晟抢着那把刀,蒋先生恐怕真能下得去手。而且方晟一直在为小姐说话、开脱,还挨了那女人一巴掌。」
万鑫曾眼里涌起愤怒,半晌后见方晟还未下来,他径自上了楼。
万毓宁吃不得一点苦,这两天却接二连三受伤,手指上的伤口不深,只是破了皮,方晟替她将血迹清理干净,然后贴上创可贴。
「你去哪?」见他要走,万毓宁忙拉住他的衣摆。
「爸还在楼下。」
「别走,」万毓宁起身抱住方晟的腰,「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阵可怕的叫声,赶都赶不走。」
方晟在她头顶轻抚两下,「好了,我不走。」
「方晟,我想通了,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的,我跟你好好过日子,我调养好身体,一定给你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。」
万鑫曾站在门口没有进去,蒋远周为了个女人越来越不把万家放在眼里。如今万家靠他一人撑着,既然方晟是他女婿,这般值得信任,他应该儘快将方晟培养起来,万一有天蒋远周调头成了他的敌人呢?
九龙苍。
许情深从轮椅上慢慢站起来,「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我是个废人呢,我坐不习惯。」
「浑身都是医院的味道,换套衣服吧。」蒋远周从衣帽间取了套宽鬆的衣物,许情深坐在床沿,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她跟前蹲了下来。
「我自己来。」
「你的手能动?」蒋远周动作熟稔地替她解开扣子,许情深向来是那种情绪不外露的人,即便今天在万家发生的事,让她觉得很意外,但她也没问蒋远周一句,为什么要那样做。
毕竟在蒋远周的心里,万毓宁的分量总要来得比她重。
为了她那样对待万毓宁,不是很奇怪吗?
蒋远周将她的上衣解开,从肩膀处往下推,白皙的手臂上有淤青,渗着点点的红。衣料擦碰到肌肤,许情深脱个衣服就出了身冷汗,男人倾上前在她手臂处轻吻,给她换衣服的时候,把文胸直接脱了。
「在家不用穿。」
「家里还有别人。」
蒋远周轻笑,将文胸丢到一旁,「裹个披肩就好,舒服。」
许情深可没开放到那个地步,蒋远周干脆拉过她的手,「你是怕下垂?」
「我可不怕。」
「是,你够大。」
「你这是在人身攻击。」
蒋远周替她将一件宽大的衬衣穿起,目光露出兴味,「这明显是夸讚,怎么就成了人身攻击?」
「你知道我上学的时候,最怕上什么课吗?」
「什么课?」
「体育课,我最怕跑步。」许情深说的是实话,她和蒋远周有一句没一句说着,她就是不愿想起方才的事。明知方晟那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,却仍旧掩饰不住心里如刀割般的疼痛。
万家。
晚上,万毓宁抱住膝盖缩在大床内,几天过去了,她却仍旧精神恍惚,好像那天的一幕刚刚才在眼前发生过。
方晟知道她受了惊吓,再加上蒋远周亲自下手,肯定也刺激到了万毓宁。
他让万毓宁整天都待在房间内,万家夫妇那边,他就说她心情不好,不想出门,保姆这边,方晟顶多允许她们上去送餐,就连阿梅打电话说要来探望,都被方晟婉拒了。
他来到床边坐定,万毓宁面色苍白,嘴唇毫无血色,方晟朝她看了眼,「为什么还不睡?」
「我也不知道,心里烦躁的厉害,」万毓宁伸手揪扯自己的头髮,「方晟,你说我要是跨出这个房门一步,许情深会不会杀了我?还有她弟弟,不不,还有蒋远周,还有老白,还有……」
万毓宁说了一大串的名字出来,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,方晟没有打断她的话,万毓宁缩紧双肩,「方晟,方晟!」
男人伸手握住她的肩膀,「既然这样害怕,就别出去了,以后都待在家里。」
「你多陪陪我好吗?」
「好。」方晟将她揽到怀里,「你睡眠这么差,我去给你倒杯牛奶。」
「嗯。」
方晟下了楼,吩咐一旁的保姆,「牛奶热好了?」
「热好了,按着您的吩咐加了些蜂蜜。」保姆将牛奶端出来递给方晟。
男人接过手后上楼,来到卧室前,他从兜里掏出个药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