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了一颗药捏碎后放到杯子里头,然后轻晃几下。
万毓宁倒是很听话,方晟递给她的牛奶她乖乖全部喝完了。
一个月后,许情深的伤才算好得彻底。
天气转暖,她换好衣服在卧室等着蒋远周,男人稍后从更衣室出来,许情深一眼望去,眼角眉梢处染了些许笑意。她从未见过他这般随性的样子,脱去稳重严肃的西装,蒋远周上身穿了件休閒的衬衣,松松垮垮,衣角塞在一条休閒裤内。许情深的目光往下看,男人的裤腿往上卷着边,露出的脚踝……
怎么形容呢。
性感迷人?
大概真能这样说吧,许情深笑意藏不住,「蒋先生今天真浪啊。」
蒋远周走过去,周身的凛冽之气微敛,「位子订好了,走吧。」
她好久没出门了,是要去散散霉味才行。
来到西餐厅内,许情深坐定下来,双手轻揉大腿,「改天得去运动运动才行,肌肉好像不听使唤了。」
「没问题,一会吃了晚饭,回九龙苍游泳。」
「我水平可没你好。」
「没关係,也没别人看。」
两人说着话,许情深不经意抬头,看到有人从西餐厅的正门口进来。万毓宁挽着方晟的胳膊,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,然后在前边引路。
许情深盯向万毓宁,眼皮子开始不安分地跳动,总觉得这顿晚饭又不能尽兴了。
他们一步步接近而来,许情深握紧旁边的手机,这样才能缓解心里的那股子忐忑及愤恨。说到底,这个所谓的始作俑者并没有为许明川的一根手指,为她的差点丧命而付出公平地代价。
蒋远周注意到她的视线,扭头望去。
万毓宁正好眸光同他对上,蒋远周一眼就觉得哪里不对劲,万毓宁目光躲闪,很快就不再看他。
方晟带着万毓宁走向不远处的餐桌前,蒋远周身子往后靠,修长的左腿搭了起来。
这一个多月来,也是万毓宁头一次出来,方晟不想万家人察觉出什么,所以才在今晚把她带出来,还选了个相对安静的环境,没想到却会在这碰上蒋远周和许情深。
方晟点完餐,掏出手机看了眼。
蒋远周的视线望出去,他看到万毓宁两手抱着头,然后塞住了耳朵。
方晟见状,倾起身拉过她的手,他压低嗓音问道,「怎么了?」
「有好多声音。」
方晟竖起食指放到嘴边,「嘘,你不去理睬它们就行了。」
蒋远周单手撑着侧脸,许情深回头看了眼,目光落回到蒋远周脸上,「怎么了?」
「你有没有觉得,万毓宁有点不对劲?」
「没觉得。」许情深口气冷淡,「或许是亏心事做得太多,遇上鬼敲门了。」
蒋远周深邃的眸子朝着许情深睇眼,服务员过来送餐,许情深一口没吃却已经觉得饱了。
那头,万毓宁手里握着刀叉,锋利的西餐刀切割着牛排,她使得力道越来越大,牛排被切开后,万毓宁却还在继续,刀刃划过餐盘发出尖锐的咯吱声。万毓宁似乎并不自知,直到旁边有人侧首望过来。
方晟伸手按住她的皓腕。「我来吧。」
许情深将一小口牛排放入嘴中,眼帘还未抬起,余光里看到跟前的身影站了起来。蒋远周单手插在兜内,修长的双腿一步步向前,他来到万毓宁和方晟的桌前。插在兜内的手拿出来撑住桌沿,视线直勾勾盯着握紧刀叉的女人,「万毓宁,你怎么了?」
万毓宁双眼紧盯着方晟手里的动作,后者慢条斯理地将牛排一块块切开,「蒋先生,毓宁上次受到了惊吓,到现在都没恢復过来,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。」
蒋远周的视线移到万毓宁的手指上,那日他并未伤她多重,不过伤口还是能看得见,他潭底充满疑惑,紧锁眉头问道,「万毓宁,说话。」
她闭紧双唇,甚至都不看蒋远周一眼。
方晟将切好的牛排递向万毓宁,「蒋先生,还有事吗?」
「骄纵跋扈的万毓宁,能被吓成这样?」
「不然呢?」方晟放下手里的刀叉,目光毫不畏惧迎向蒋远周,「也怪蒋先生以前对她太好,如今这样的反差,谁能受得了?况且你当着她的面动了刀子见了血,毓宁其实胆子并不大,这点,你应该清楚。」
蒋远周眸光内涌出异色,他手掌抬起放到万毓宁的肩膀上,她似乎被吓了一大跳,推开椅子站了起来。
「毓宁?」
万毓宁朝蒋远周看看,再看了看方晟,「我去洗手间。」
「好。」
蒋远周眼见她离开,他带着复杂的神色回到桌前,正好许情深也站了起来,「我去洗个手。」
男人坐回原位,好像没将许情深的话听进去。
万毓宁站在洗手台前,手上打了洗手液,一遍遍搓揉,却儘量避开之前受伤的那根手指。
许情深踱步走到她旁边,白皙的手指伸出去,水龙头自动流出水来,她两眼透过镜面看向万毓宁。
从她看到万毓宁走进餐厅的时候,她就已经知道她不对劲了。
按着万小姐以前的性子,在吃饭的地方这样遇上,她会无动于衷?许情深洗净双手,直起身来,「万小姐,你的手指怎么没掉?」
万毓宁猛地一哆嗦,目光惊恐地看向她,「你要干什么?」
「有什么好怕的,我弟弟被切下来的断指,你又不是没见过。」许情深侧过身,朝着万毓宁凑了过去,「怎么轮到你自己,就怕成这样了?」
「你别惹我!」
「我不惹你,」许情深试探着,双眼紧盯住万毓宁的反应,「我知道,缺一根手指没什么可怕的。万小姐要不要试试从高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