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洗漱完了下楼,准备安排给万毓宁的管家一早就来了,此时的客厅内充斥着万毓宁的声音,「我不要搬到外面去住,我要回家。」
「万小姐,万家已经回不去了。」
「那是我的家,怎么就不能回去了?」万毓宁泪眼婆娑,看着许情深从楼上下来,她视线幽幽落向蒋远周,「远周,就算我们没有成为夫妻,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总还在吧?九龙苍留我一个房间暂住,就那么难?」
「毓宁,住在这对你没好处,」蒋远周从来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,「新找的房子清净宽敞,我会让于医生每周一三五过去。」
「然后,就是我一个人是吧?战战兢兢,孤独伶仃……」
许情深面无表情走向餐厅,「早饭准备好了吗?」
「准备好了,许小姐想吃粥还是麵食?」
「粥吧,」许情深拉开椅子,朝不远处的万毓宁看眼,她别回视线,「帮我随便弄点就成,吃完了我还要去上班。」
「好的。」
万毓宁两眼直勾勾盯着许情深的侧脸,嘴里既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说给蒋远周听,「如果真有人那么关心我,就不会任由我变成这样,我的不对劲,你们没人看在眼里,因为谁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。」
许情深坐在那吃着,蒋远周拿过佣人递来的外套,准备带着万毓宁出去。就在这时,老白进来了,「蒋先生。」
「正好,跟我出去趟。」
「蒋先生,您让我去阿梅家里了解下情况,有发现。」
蒋远周顿住脚步,万毓宁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,「是不是能够证明阿梅的死与我无关了?」
老白面色掩不住怪异,「这手机里的应该是备份,您看看。」
蒋远周接过手,老白余光扫过不远处的许情深,「蒋先生,要不去书房?」
「不用。」蒋远周点开页面,万毓宁站到他身侧,看见手机屏幕上出现了许情深的背影,随后,车子加速撞过去,那一幕实在是惊心动魄,许情深摔下去的声音都尤为明显。
蒋远周按了退出键,看到前面还有个视频。
他伸手要点,老白扬高音调,「蒋先生!」
男人心里猛地颤动下,一双凛冽眸子射向老白,「怎么了?」
「这也不是多重要的视频,您别看了。」
蒋远周置若罔闻,手指点开。手机拍摄的画面倒是很清晰,镜头里率先出来的人是许情深,万毓宁认出了这个地方,瞪大双眼,「这,这就是那次……」
「万小姐,你的手指怎么没掉?」
「我知道,缺一根手指没什么可怕的。万小姐要不要试试从高层往下跳?」
「万小姐,拜你所赐,我那天差点就成了这样。」画面中,许情深拿着手机给万毓宁看,万毓宁随后侧过身剧烈呕吐起来。
蒋远周记忆清晰,那次在西餐厅内,从洗手间回来的万毓宁泼了许情深一杯红酒,她高声控诉着,说许情深让她去跳楼,让她去死,可是没人相信她。因为她向来跋扈,而那时候的许情深呢,她面容沉静,轻轻鬆鬆就让他信了她。
蒋远周还记得万毓宁的那句话,她说,「为什么没人相信我?」
此时的万毓宁陡地红了眼圈,声音哆嗦,「她当时给我看了一张坠楼的新闻图,我吓坏了!」
许情深就在不远处,此时将视频里的话也都听进去了,她握紧筷子,心里没有紧张那是不可能的。蒋远周提步走来,到了餐桌前,「需要我把视频给你看一遍吗?」
许情深抽过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下嘴角。万毓宁也气势汹汹地跟来,许情深推开椅子起身,双手撑着桌沿,「不需要。」
「那好,视频里的是不是你?」
许情深点头,「是我。」
蒋远周目光紧锁着跟前这张精緻的小脸,他伸出手,捏了捏她的脸颊,「我真怀疑,你这张脸是不是假的。」
许情深拍开他的手,「蒋先生想怎样?要我走,没问题。」
「你这是什么态度?」蒋远周拧眉,语气跟着衝起来。
「我这样恶毒的一面既然已经被你发现,你难道还要留着我?」许情深单手垂到身侧,同他的眸光对上,「是我故意刺激她的。」
老白走过来,压低嗓音,「许小姐,您少说两句。」
蒋远周眼里已经看不见其他人,耳朵里却钻进去了这句话,他绷着面色,「让她说。」
「我没什么好说的。」
男人手指虚空朝她点了点,「我原本以为你就是心思比旁的女人多一点,许情深,我在的时候你都敢耍这样的心机?」
他用到了心机两字,许情深心头莫名被戳中,这个贬义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万毓宁不发病的时候,同先前并没什么不同,就连眉宇间的幸灾乐祸都是一样的。
许情深败下阵来,她冷清至此的一个人,却也有自己软弱的点。她仓皇别开视线,「蒋远周,万小姐后来的精神有异,是被我这几句话刺激的是吗?」
「我是没想到,你会当着我人前一套人后一套。」
许情深张了张嘴,一口呼吸咽回喉间。
「怎么不说话了?」
「无话可说。」
蒋远周点下头,「你也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?」
老白朝许情深使着眼色,示意她别再跟蒋远周呛起来,许情深只是睨了眼,下巴轻轻抬高,「我是觉得没错,所以不必多做解释。」
「你——」
老白还是头一次见蒋远周气成这样。
「没错?那好,你说说,你凭什么这样有理?」
「我要真想吐露委屈的话,我怕一说就收不住口。」
蒋远周气极,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