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忍不住伤害她。」
蒋远周朝万毓宁推了把,示意佣人把她带上楼,万毓宁还不想走,许情深嘴角轻挽,「她想让你给她洗。」
「毓宁,你乖乖上去,明天我还得带你去见万伯父。」
佣人拉住万毓宁的手臂,「万小姐,上去吧,您放心,到了九龙苍没人会害你。」
许情深眼看着万毓宁被带上了楼,蒋远周过去拉住她的手,她惊讶于他这样的举动。许情深轻轻挣开,「我没吓唬你,我情绪波动也很大,看到万毓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,我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。」
「老白去安排住处了,她不会住在这。」蒋远周这样坦荡荡的说话,出乎许情深的预料。
傍晚时分,万毓宁吹干头髮后坐在餐桌前,许情深下楼的时候,蒋远周正出神地盯着对面的女人看。
万毓宁一声不吭,把玩着自己的手指,从许情深的角度望去,蒋远周目光专注,她心里没来由地不舒服,转身想要回楼上。
「去喊许小姐下来吃饭。」
许情深听到蒋远周的吩咐,放弃了上去的念头,款款下楼。
她拉开餐椅坐下去,万毓宁抬头朝她看了看,许情深皱拢眉头,「看什么看?」
万毓宁吓得一个哆嗦,压回脑袋。
怎么她许情深倒像是个万恶的女配?
蒋远周知道她彆扭,许情深开始用餐,万毓宁小心翼翼拿起筷子,一口口夹着菜送到嘴里。「远周,我爸现在在哪?」
「我明天安排你跟他见一面。」
万毓宁轻咬筷头,然后鬆开,「你能救救他吗?」
蒋远周面色绷着,许情深如鲠在喉,男人视线落向万毓宁,「不是我不救他,而是没人能救他。」
万毓宁听到这,眼眶瞬间红了,双手捂着脸再也吃不下去。许情深都快被烦死了,「万小姐喜欢哭,躲房间去哭。」
蒋远周面色铁青地朝她看看,许情深不以为意,「你还指望我多善良?」
她怎样的人,他又不是不知道。
男人也没说什么,起身打了个电话。
心理医生赶到九龙苍的时候,许情深刚吃好晚饭,蒋远周起身往沙发跟前走,万毓宁也跟了过去。
许情深听到蒋远周在问,「于医生,毓宁之前都是好好的,家族也并无精神病史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」
「这个原因有很多种,有些人会因为惊吓过度,还有的则是药物所致,或者心理干预也有可能。」
「那你能诊断出她是哪种吗?」
于医生朝万毓宁看去,「这个,需要点时间,但如果情况不严重的话,是能恢復正常的。」
万毓宁怔怔盯着自己的腿,作为当事人来说,其实她应该是最清楚的。方晟给她的牛奶,方晟给她请的心理医生都有问题,只是后来父亲瘫痪,才换她逃过了一劫,要不然的话,她现在可能彻底疯了。
万毓宁摇了摇头,伸手抱住自己的脑袋,看上去害怕极了,她双手紧揪着头髮,「远周,不要砍我的手,我下次再也不敢了,我不敢了!」
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,许情深的目光不由被吸引过去,蒋远周脸色一变,朝她挨近些,「没人要砍你的手,放轻鬆点。」
万毓宁顺势抓紧他的手臂,「我每晚都会做噩梦,梦到你拿着刀扎向我,我好怕。」
蒋远周手掌握住她的肩头,「不怕,只是个噩梦而已。」
于医生跟蒋远周约了改天让万毓宁去看诊的时间,然后离开九龙苍。
许情深上楼洗过澡,看着偌大的主卧出神,她不知不觉将这儿当成了一个家,可是不踏实的感觉向来存在她心间。她怕最后,她在哪都只是个拎着行李箱就能被人以各种理由赶走的人。
许情深来到影院室,随便挑了部片子,坐定在偌大的屋内,最强的感官感受衝击而来,却激盪不起她心里的任何涟漪。
脑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,万毓宁很会抓着机会,当着蒋远周的跟前发发疯,他肯定就能想到上次为她出头,害得万毓宁受到惊吓。
也许,万毓宁的疯疯癫癫,最后查出来是和方晟有关,但至少蒋远周给了方晟一个机会,如果不是万毓宁惊吓过度,她不至于请什么心理医生。
也许,她这会正扑在蒋远周的怀里忆往昔?
或者,一哭二闹三上吊?
蒋远周向来架不住万毓宁的哭闹,或者,两人已经抱上了?
许情深脑子炸开似的疼,使劲甩了几下,她觉得她应该衝到万毓宁房间去看看,拉着蒋远周不给他犯错误。
屏幕内播放着什么内容,她一点都没看进去,许情深双手抱住膝盖,目光盯着自己的脚背看。
蒋远周回到卧室的时候,并没看到许情深,出去找了圈,才听到影音室内传来不小的动静。男人走到门口,伸手轻推开门,看到许情深整个人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内。
他抬起脚步,却并未往前跨,蒋远周人往后退了步,轻轻将门带上,他很清楚许情深的性子,如果这时候强行让她回房间,她反而会不自在。
男人单手插在兜内,走廊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成长长的一条。
也是有些奇怪,什么时候开始,他对许情深的性子越摸越透了?
许情深缩在那张椅子内都能睡着,半夜时分,隐隐约约听到万毓宁闹过几次,无非就是做恶梦,不敢睡。
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,许情深原本以为自己会冻着,没想到影音室的暖气好像比平日里高出不少,她伸展四肢,肩膀僵硬的难受。她竟然在这睡了一个晚上,没人理睬,没人顾及。
许情深重重吐出口气,起身往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