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的花瓣,许情深柔声问道,「晚上想吃什么?要不要带点回去?」
方晟摇了摇头。他整个人都开始不适起来,眼睛望出去雾蒙蒙的一片,他使劲眨了眨双眼,视线这才恢復清明。「情深,快回去。」
「怎么了?不舒服吗?」
「不是,我不想待在外面了。」
许情深带他去拦车,回到方家的时候,天都快黑了。她将方晟推入卧室,「我给你把暖气打开。」
「情深,扶我到床上躺着。」
屋里就许情深一个人,她没那么大的力,许情深双手抱在方晟的腋下,好不容易让他起身,两人双双栽入大床内。许情深忙要起身,生怕压痛他,方晟左手臂搂紧她,但仅仅也是一下后就鬆开了。
许情深让他躺好,再将被子给他盖上,「我们这么久不回去,干爸肯定急坏了,我给他打个电话。」
她掏出手机,方晟见状,一把夺了过去,他将许情深的手机关机。
「你这是做什么?」
方晟轻拉过许情深的手,「我不想我爸眼睁睁看着我离开,我怕他承受不了。」
「你……」许情深听到这,心口咚咚直跳,慌乱的不行,「你别吓我,胡说什么呢?」
「情深。」方晟轻唤出她的名字,最后的话却卡在喉咙间说不出来了,许情深双手拽住方晟的手臂,「走,我们去医院!」
「别白费力气了,」方晟动也不动,「情深,死亡不一定是最糟糕的事,对我来说,有尊严的死去,胜过我如今的苟且偷生百倍千倍。」
「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?」许情深始终不敢往那方面去想,「你身体不行了是不是?那你干嘛不跟我说,星港那么好的医院,那么多医生都会救你的。」
「救回来一次,又能怎样?」方晟看得很开,他握紧许情深的手掌,「我时间不多了,连一分一秒都不舍得浪费,情深,你陪我说说话吧。」
方晟忽然这般,许情深哪里能接受得了,她伏在他身侧哭出声来,「你至少要告诉我,为什么会这样?」
「是我自己,我活不下去了。」
许情深听在耳中,倒觉得还有几分希望,她起身盯着方晟看去,「我知道你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,但我们不是在你身边陪着吗?」
「不哭,行不行?」方晟拉了拉她的手,「让我好受些。」
许情深将眼泪吞咽回去,方晟的视线落向窗边,「把窗户打开吧。」
她起身过去,拉开窗帘,再将窗户打开,寒风係数吹进屋内,吹得墙上的纸张哗哗作响。万毓宁撕过一次,不过如今又贴回去了几张。许情深侧过身看眼方晟,见他面色似乎好了些,只是这样的角度望去,他精气神都没了,人瘦的厉害,许情深知道这些都不是好的现象。她强扯出抹笑,走回方晟的床边。
「情深,你还记得我妈妈长什么样吗?」
许情深轻点下头,「小时候的记忆模糊了,但是家里有干妈的照片。」
「我也是,」方晟抬起的视线盯向天花板,「记忆中,妈妈的样子模糊极了,我只知道她去世的那天,我爸痛不欲生,满世界都是哭声。我当时应该特别想跟你在一起,想抱着你,让你安慰我,但那天也是你最黑暗的日子,我们一同失去了最爱的人。」
「方晟,我知道我比你幸运得多,我比你晚知道这么多事,我没有像你那样日日煎熬。」
「情深,」方晟唇瓣轻挽,视线落到她的脸上,「从昨晚开始,我妈妈的一颦一笑,眉眼之间的痕迹,忽然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我的眼前,她不再出现在我的梦里面了,她是要来带我走了。」
「方晟!」
他听得出许情深话里的慌张,方晟意识有些模糊,嘴里面干涩的厉害,「你别怕,也别太难受,你这样……会让我走得很不安心。」
「你真要走了?真要这样走了?」
方晟拉过许情深,让她趴在自己胸口,「一直想和你说对不起,我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够了,我选择一条捷径去接近万家,可很多时候,我看着你身处险境却不能帮你。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,我真后悔,当初在万毓宁疯疯癫癫时,我应该除了她,不给她留下任何伤害你的机会。」
「方晟?」她抬头朝他看了看。
面对许情深的目光,方晟不想在走后还有任何隐瞒她的事,「阿梅的事,是我做的,也是我把万毓宁引到城中街的。」
「什么?」许情深目光里露出难以置信,「不可能,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?」
「你和宋佳佳被撞的那次,是阿梅指使的,这个女人不比万毓宁善良,留着绝对是祸害。」
「但……」许情深话语跳到喉咙口,被硬生生吞咽了回去,「不说这个,你好好休息。」
星港医院。
方明坤在医院内已经找了一圈,打许情深和方晟的手机,都关机了。他心里越来越慌张,再一看外面的天,雪倒是停了,可夜色浓重,这个时候还没回来,许情深不可能这样不知轻重,唯一的可能……
难道是方晟出事了?
他们出门的时候并没有说要去哪,方明坤更不知道应该去哪找。
他找到导医台、甚至找到许情深所在的科室,他想问问有没有线索,哪怕是一点点都行。
医院门口,方明坤孤单影只地站在灯光里,老白听了蒋远周的话,示意司机按响喇叭。
方明坤半晌后方回神,他朝一旁望去,蒋远周落下车窗,方明坤抬起沉重的脚步走去。
蒋远周率先问道,「找到去哪了吗?」
他轻摇头,「方晟只说要出去逛逛,没说具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