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。」
「手机呢?」
「关机了。」
蒋远周听了,就觉得情况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,「你上车吧。」
方明坤没想那么多,他坐进了后车座内,老白示意司机往前开,「方先生,您再好好想想,许小姐和方晟恋爱的时候,通常都会去哪里?」
蒋远周将视线别向窗外,儘管此时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他们,可越是逼近方晟最后的日子,他和许情深曾经的时光就会残忍地映入蒋远周的眼帘中。
「有,但是地方很多,情深和方晟感情好,那时候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……」方明坤满眼的焦急,他已经顾不上这些话会让别人作何感想。
「你再好好想想,总不能这样没头没脑地找。」
「对了,方晟说要去买衣服。」
老白朝蒋远周看去,「蒋先生,要不先去附近的商圈找找?」
蒋远周没说话,老白就当他同意了,他示意司机往最近的印象城开去。
方家。
方晟不住干呕起来,许情深给他拧了毛巾,她着急地要去拿手机,方晟一把拽住她的手腕。许情深用力挣扎,方晟的半边身体都被拉出了床沿。许情深忙抱住他,让他躺回去。
「为什么不肯回医院?」
方晟摇着头,待平復些后,这才开口道,「没用的,情深,我吃了药。」
「药?」许情深大惊失色,两手掐着方晟的肩膀,「什么药!」
方晟唇瓣轻启,说了个药名,许情深闻言,魂都丢了,整个人木然地坐到床上。她知道这种药对于方晟的病来说,是致命的,医院的人不可能给他用,方明坤更加不可能。
许情深颤抖着嘴唇,「谁,是谁给你的?」
方晟痛苦地闭起双眼,他难受地想要坐起身,可他全身使不出一点点力气,许情深见状,忙将他搀扶起来,然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。
「情深,放我走吧,」方晟气息奄奄道,「别再一次次让我活下去,如果真的有治癒的可能,我比谁都想活着,所以……放我走吧。」
「不!」许情深说不出别的话来,「你告诉我,是谁给你的药?是谁?」
方晟仅能动弹的左手握向许情深的手臂,「蒋远周既然爱你,你就有好好活下去的机会,情深……」
「你胡说什么呢?」
方晟剧烈地喘息着,「蒋远周……他绝不是善良的人,星港肯收治我的时候,我就看出来了。蒋万这种家庭里的人,我们不能用寻常人的道德或者医德去衡量他们,蒋远周一言可夺万人权,他是不会在乎的,他在乎的是你。」
「我们不说这个话行不行?」
「情深,别再挣扎了,」方晟脑袋在她怀里动了下,「我也撑不到抢救室了,你让我把想说的话都说完吧。」
「你为什么要这样?你从来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。」
「因为我撑不住,我累了啊,」方晟躺在许情深的怀里,「但是你还得活下去,情深,你向来是个聪明的人,你一定可以让自己好好地活着。」
「我现在顾不得这些,我只要你活着,我不能看着你死。」许情深双手抱紧怀里的男人,这个人陪她走过人生最晦暗的时候,他拉着小小许情深的手,一步步在前面带着她,跨出许家的阴霾,跨出后妈的辱骂和挨打,她看到了外面世界的光明和美好。可是为什么,他就要这样走了?
越是接近那一步,许情深就越是接受不了。
「方晟,不可以,不可以……」
「你不许走,不许走。」
她能体会到方晟的痛苦,也知道他需要解脱。可人都是自私的,即便再怎么看惯了生死,许情深都接受不了,活着跟死去,对于她和方明坤来说,谁都会选择让他活着。
方明坤跟着蒋远周找了一大圈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蒋远周想了想,忽然问道,「他们有没有可能回家了?」
「不会,方晟答应了要回医院的。」
「与其这样瞎找,还不如回家看看,如果他们不在,就从家附近开始找起。」
方明坤也没别的办法,只能答应。
车子开出去,这儿离方家并不远,十几分钟就到了,方明坤探出视线,嗓音猛地激动起来,「应该是在家里,卧室亮着灯!」
蒋远周闻言,心里总算一松,找来找去,居然是回了家。
车子停稳后,不等老白替他打开车门,蒋远周率先走了下去,方明坤快步在前面走着,车上就留了司机一人。
来到方家门口,方明坤开门进去,隐约听到卧室内有哭泣声传来,蒋远周穿过客厅往前,屋内的许情深和方晟完全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,方明坤欲要进去,被蒋远周伸手扣住了手臂。
两人的步子都顿在外面,方晟弥留之际,话语越来越轻,「情深,我看到我妈妈了,她正向我慢慢走来,听,她跟我说话了。」
「不,我不信。」许情深下巴紧紧抵在方晟的头顶,「她会保佑你……」
「她说,她来接我了。」
许情深嗓音破碎,一声接着一声的痛哭透过门板传到外面,「方晟,别这样好吗,你让我怎么办?」
「情深,」方晟喉间轻咽,握住许情深的手不再有力,「我想听你一句实话。」
「情深,到了今天,你还爱我吗?」
蒋远周手落向冰冷的门板,门并没有上锁,他只是轻用一点力,就推开了一条狭窄的隙缝,视线中,许情深背部弯着,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方晟。他感觉他的呼吸透出丝丝缕缕的疼痛来。
许情深脑子里一片空白,方晟这样问她,无非也是不想在最后留有遗憾。
他们原本应该活在纯粹的感情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