晟跟前,原来她眼里真是一点点没有他。
许情深取过护士手里的针,手指在方晟的臂膀上轻揉,她面色儘管焦急,却还是耐心无比道,「忍忍,忍忍,马上就会好的。」
方晟面容抽搐,两眼紧闭,许情深凑过去,将额头同他相抵,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在蒋远周的心上狠狠剜了一刀。许情深眼里心里都挤不进旁人,她着急地给方晟看诊,给他扎针,而蒋远周呢?他不近不远地站在她余光里,她却完全视而不见。
旁边的万毓宁站着,却差点藏匿不住眼里的笑,方晟说的没错,许情深只要一遇上方晟的事,就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了。
很快,各科室的主任相继赶来,见到蒋远周还不忘打声招呼,「蒋先生。」
男人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前方,他看到许情深凑在方晟面前,焦急而轻柔的跟他反覆说着话,方晟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,偏着头,身体的负荷应该到了极限。
「你不能出事,方晟!看看我啊——」
老白往蒋远周身前走了步,「蒋先生,我们走吧?」
蒋远周没有答话,却是抬起脚步径自走了出去,万毓宁紧随其后,几人走进电梯,老白伸手按向数字键,万毓宁靠向电梯镜,「许情深对方晟的感情,真是不一般,如果没有刻骨的深爱,怎么会有这样的担忧?一年前的路真是走错了,我不是方晟的良人,许情深才是。」
老白目光透过镜面朝她看了看。
这样的话,无疑又在蒋远周心口上扎了一刀。
难道谁天生就是谁的良人不成?他不信这样的鬼话。
万毓宁专注地盯着蒋远周的面色,她见他浑身似有肃杀之气,电梯内的空间本来就小,如今因为他的冷冽寒森,空气仿佛要冻住般。万毓宁不敢再多说一句话,只是心里刚升起的那点雀跃被无情浇熄了。
方晟说的没错,在蒋远周的心里,怕是许情深的地位早已经超过她。万毓宁如果不把握住现在的机会,以后会很被动。
「蒋先生,」老白适时插进来句话,「我看方晟不像是病发,倒像是毒瘾上来了。」
蒋远周也意识到了这点,「那不是我们能操心的,他身边有许情深,什么都能解决。」他口气淡淡的,里头却隐约藏着嘲讽和酸意。
万毓宁不着痕迹压下眼帘,许情深什么都能解决?如果不是蒋远周提供给她星港医院这么好的条件,不论方晟是病发还是毒瘾上来,她都不可能有计可施。
方晟被再次推入急救室,许情深没有参与,她双手双脚发凉,连走动的力气都没有了,她倚着墙壁,两眼紧盯门口。
方明坤抱头痛哭,实在禁不起这样的打击,「怎么会这样?就算是病发,也不至于啊……」
许情深抬高脑袋,她其实已经知道了,她之前没有看过方晟毒瘾发作的样子,也想像不出他会有多痛苦,现在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之余,还要受尽折磨。
方晟被送回病房的时候,奄奄一息,许情深坐在病床边沿,握紧他的手掌,「方晟?」
他勉强轻抬眼帘,看到了许情深,看到了方明坤,「我挺好的,不哭。」
「我知道你难受。」
方晟衝着方明坤道,「爸,我饿。」
「你现在能吃东西吗?」
许情深望入方晟潭底,她忍着难受说道,「干爸,你给他买些清淡的。」
「好,我这就去。」
关门声随后传到方晟的耳朵里,他使尽仅有的力气握住许情深的手掌,「情深,家里有我之前买好的东西,最后的时间,你让我好好地走吧。」
注射一次
跟十次对他来说,已经没有区别了。
许情深将他的手背贴向自己的前额,她双目紧闭,眼眶中酸涩不已,涨的难受。
方晟手指轻动弹下,「情深,我想过两天去墓园一趟,你带我去吧?」
「你去那做什么?」
「去看看我妈。」
许情深点着头答应下来,「好。」
方晟这个样子,许情深自然不可能回去看诊,而她的一举一动又都在蒋远周眼里。
办公室。
万毓宁吃过饭,不想单独回去,蒋远周偏偏有事要处理,她只能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内。
老白跟蒋远周继续说着事,「关于电视台那边的提议,您怎么看?」
「做一檔直播手术过程的节目,算是好事,能将星港的专业性和现代化理念都传递出去,选一些难度较高、手术成功率也高的案例来做,电视台跟我们洽谈了这么久,准备工作都做好了,同意吧。」
老白轻点下头,「现在关键的是,这么好的机会给谁?」
「你的建议呢?」
「为确保手术的成功率,自然要主任级别以上。」
蒋远周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,目光专注地盯着一处,「那边约在什么时候?」
「这个星期,周四。」
蒋远周手中的笔啪地拍在桌面上,「许情深吧。」
老白微吃惊,却并未完全展露出来,「你是说许小姐?但她资历尚浅,恐怕会引起不小的争议。」
「争什么?」蒋远周身子往后倚靠,长腿搭在膝盖上,「她业务能力完全是够的,又年轻,还漂亮,试想想,这么一张美艷绝伦的脸,当镜头逼近过去时,五官完美无缺,观众对手术感兴趣,对医生也感兴趣,我就不信他们不喜欢看美女。」
蒋远周摆出一张任性脸,但老白得劝啊,不能跟着他任性下去。
「我怕周主任他们,会有情绪。」
「难道星港平日里给他们的待遇还不够好?」蒋远周不以为意,「现在要上电视,需要打造的是门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