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来到蒋远周的休息室,里面开满暖气,许情深进去的时候打了个寒颤,蒋远周将灯打开,把她的头髮散下来,「去洗个澡。」
「我没换洗的衣服。」
「等你洗完出来,就有了。」
许情深走进浴室,快洗完的时候,听到门口有动静声传来。
「衣服我给你放架子上。」
「好,」许情深没有回头,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出去,忙补了句,「谢谢。」
许情深洗完澡走进房间,蒋远周坐在沙发内,她精疲力尽,吹着这样的暖风,真想不管不顾睡一觉。男人将一个骨瓷杯端起来,递向许情深,「喝了。」
她接过手,乖乖喝下去,冲泡的姜汤很辣,许情深皱起眉头。她将空杯子放回去,「我想去看看那边怎么样了。」
「放心,抢救完了会有人来通知的,你先坐着。」
许情深朝他看了眼,蒋远周态度似乎很冷淡,她坐到男人跟前,双手不自然地搓揉在一起。
蒋远周深邃的眸子盯向她,「这件事,我还瞒着万毓宁,她不知道星港医院给方晟开了大门。」
许情深喉间轻滚,有些摸不透蒋远周话里的意思,「谢谢。」
「我从来不缺别人的一句谢谢。」
许情深双手交扣,没了声响,蒋远周问道,「为什么不说话?」
「心里很乱,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……能让你高兴。」
蒋远周倾起身,一把拉住许情深的右手,她手掌已经回了温,不若方才那般冷冰冰的。「你就是用这隻手,给方晟注射的?」
许情深听到这,似乎受到猛烈的惊吓,想要将手收回去。蒋远周一把握紧,「为什么要逃?」
「是,就是用的这隻手。」
男人抬起的视线望入许情深眼底,两人对视许久后,她不得不落荒而逃,在蒋远周心里,恐怕她不止是有心机,如今又多了个心狠手辣的标籤吧?
蒋远周指腹在她柔滑的手背上来回摩挲,「亲手伤害他,这样的愧疚你背得起吗?」
许情深重新望入蒋远周的眼里,她紧咬下唇肉,感觉到嘴巴里痛得厉害。
「但你当时,确实没有别的法子,许情深,你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能欺到你头上吗?」
许情深一把眸光变得清冽起来,蒋远周继续说道,「方晟还是方家女婿的时候,怎么没人敢动他?他当时也算能呼风唤雨的人物,因为他站在食物链的上端。如今,人人都可欺他,并且只要他活着,这样的事情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出现。就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,许情深,你如果想和那些人抗衡,你需要反击,你找人做事,最起码的钱有吗?」
她轻摇头,「我抗衡不起,只是想远远避开就好。」
「避不开,事情会自动找到你头上。」
其实许情深早就意识到了。蒋远周鬆开她的手,「星港医院,我留一间病房给方晟,这是我替你做的。」
许情深朝他看看,也坐不下去,「我想去那边等着。」
「去吧。」
许情深起身往外走,蒋远周盯着她的背影出神,许情深走到外面,回身想将门带上,转身就看到蒋远周的视线一直盯着她,她没来由的一阵慌张,将门重重带上。
许情深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慌,蒋远周出现的这样突然且及时,她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。脚步沉沉地走向前,这是蒋远周的私人空间,许情深感觉到耳畔传来空旷声,她心里杂乱无章起来,想到方晟、想到蒋远周,还想到万家……
来到抢救室门口,方明坤和许旺都安静地坐着,湿透的外套放在一旁,身上裹着全新的羽绒服,那应该是老白送来的。
许情深快步走去,「干爸,怎么样了?」
方明坤头也没抬,只是摇了摇头。
许情深坐到他们旁边,没过多久,许旺的手机响了,他看了眼后起身接通,「餵。」
许情深不用想就能知道是谁打来的,许旺是妻管严,平时自由活动的机会几乎没有,她听到许旺压低了嗓门在说,「方晟在医院,老方家也没别人……我又不是不回去。」
「什么叫必须回来?你还有完没完……」
「随便你,爱走不走。」许旺说完,挂了通话。
方明坤显然也听到了,他轻抬视线开口,「医院既然肯收治方晟,你就先回去吧。」
「家里又没什么事,回去也是担心。」许旺走向两人,朝许情深看看,「情深,你陪着你干爸,都这么晚了,大家都没吃东西,我去买点盒饭。」
「爸,还是我去吧。」
「你坐着。」许旺走到自己的湿衣服跟前,从口袋里掏出钱夹,他刚要起身,就看到老白走了过来。
他朝几人点下头,然后目光落向许情深,「许小姐,蒋先生吩咐我准备了些吃的,就在前面的会议室,你们去吃点吧。」
许情深摇下头,冲许旺道,「你带干爸去吃吧,我吃不下,我在这等着。」
「情深,你去吧,我也吃不下。」方明坤垂着脑袋,神色萎靡,时不时又担忧地望向抢救室门口。
老白理解他们的心情,「会议室里有显示屏,能看到这边的情况,你们总要保持自己的体力之后才能面对接下来的事。」
许情深闻言,轻点下头,她起身去搀扶着方明坤,「干爸,都去吃一点,走。」
方明坤被几人带进会议室内,桌上摆着打包来的饭菜,倒是很简单,简单到不像蒋远周的作风。老白替他们打开包装盒,「随便吃点吧,蒋先生说你们肯定没心情,但最基本的营养要保证。」
许情深盯着跟前的青菜和排骨,手边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,儘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