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胃口没有,但她还是勉强吃了点。
胃本来痛得难受,半碗热汤下去,好多了,许情深朝老白示意下,「我有些话想要问你,可以吗?」
「许小姐请问。」
许情深走到窗边,老白也跟到她身侧。窗外景致迷人,只是有些刺眼,许情深没有犹豫,开门见山道,「蒋先生有没有看到一个视频?是关于我和方晟的。」
「你说的是在城中街发生的事吧。」
许情深一颗心逐渐在绷紧,拉到了最极致,「你们都知道?」
「视频发布的时候,因为涉及到星港医院、医生等敏感词,有人告知了蒋先生,许小姐不用为这件事操心,都过去了,以后也不会发布出去。」
许情深清晰听到心间传来砰地一声,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扯断,「那怎么没人跟我说起?他也没说。」
「许小姐是聪明人,你既然开口问我,就是也猜到了。蒋先生对你好,许小姐也清楚,所以有些事不用明说。」
许情深靠着窗沿,老白继续说道,「就像方晟的事情一样,蒋先生那是下了死命令的,我跟着他这么久以来,从未见过他改口。他说了,注射的事是你做的,方晟如今这样,你肯定更加难受,与其让你因为方晟不得治而悔恨终身,倒不如他欠着万小姐一份情,他是心疼你。」
许情深脑袋紧紧抵着玻璃,眼帘紧闭,一阵阵酸涩朝着鼻尖涌来。
「门,门开了——」
身后,许旺的声音陡然传来,方明坤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,许情深也转过头去。
会议室的显示屏上,许情深看到方晟的病床被推出来,她快步跟在后面出去,来到走廊上,方明坤快步过去,一手拉着病床的边沿,「方晟!儿子,你怎么样?」
病床从许情深的面前经过,她看到方晟扭过头朝她看了眼,许情深泪眼朦胧,不管怎样,能活着就是最好的。
老白站在她身侧,看到医院的另一名权威主任从抢救室出来。方明坤和许旺都跟着去了病房,许情深收回视线,快步走向那名主任,「请问,方晟怎么样了?」
「这种病,能治癒的可能性几乎为零,而且现在有个不好的消息必须告诉你。」
许情深轻咽下口水,脚步出于本能地往后退,老白见状,直接问道,「您说吧,什么结果都是事实,必须面对。」
「这病,一旦发作起来,身体机能被完全破坏,来势汹汹,现在他的下半身已经不能动弹。」
「什么?」许情深如遭雷击,怔在原地,「他的右手已经不能动了。」
「我的建议,是让他留院,照目前的情况来看,他随时都有呼吸困难、昏厥,甚至突然死亡的可能发生,既然治癒已经不可能,至少能减轻些他的痛苦吧。」
医生擦着许情深的肩头离开,她站定在走廊内,一动不动。
老白随后离开,许情深走进方晟病房的时候,里头安静的不像话,方明坤是彻底被击垮了,坐在床边,握紧了方晟的手。
病床上的男人听到动静,视线朝许情深看过来,他勉强勾勒下嘴角,许情深快步走了过去。
「干什么一个个都摆着张臭脸?」方晟左手握了握方明坤的手指,「我不是好好地活过来了吗?」
许情深也说不出话,方晟盯着她问道,「这么久才进来,医生跟你说什么了?」
「没什么,」许情深忙摇头,「就是关照我们,不能让你乱跑。」
方晟轻笑,「情深,我自己的身体,我会不清楚吗?方才醒过来后,他们就问了我具体的情况,我知道,我下半身已经没法动弹了。」
「什,什么?」方明坤起身去摸方晟的腿,眼泪夺眶而出,「怎么会这样?」
「爸,你别难过。」方晟倒是看得很开,「生老病死没办法的事。」
许情深眼圈也红着,但接下来的事必须面对,「我去安排护工的事,干爸一个人肯定照顾不来,行吗?」
「行,」方晟轻点头,「不过你得找个男的,我不想被人看光。」
许情深听着,一点都笑不出来,心里反而更加难受。「好,找个身强力壮的。」
方晟见方明坤这幅样子,心头仿佛在滴血,「爸,您要再这样,我就真的没法活了,您给我点坚持下去的勇气吧。」
方明坤背过身,将眼泪擦拭干净,许情深也压抑地难受,「那我先去联繫下。」
她需要时间喘口气,她怕再不离开这间病房,她会在这崩溃。
许情深快步走了出去,先去安排找护工的事,等联繫好后,她并未回到病房,而是走出了住院部。
天还在下着雪,放眼望去,白雪皑皑,绿化披上一层银装,许情深踩着砖铺的地面往前走,路上倒是并不滑,草地上也沾着雪,她抬头看去,前面就是个小花园,视线随即往上,还能看到办公室的灯光亮着。
蒋远周还没回去。那灯光温暖舒适地透出窗外,许情深提起脚步走进院子,她穿的少,外面寒风一吹,瑟瑟发抖。
许情深来到窗户底下,双手抱住膝盖蹲了下去,缩在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,她就觉得有安全感了。
视线望出去,只有她能看见别人,许情深往后再度缩了缩,她也不想见人,肩膀碰到旁边的积雪,有些落到她颈子里面,冻得她差点跳起来。
她将额头抵着膝盖,感觉到将自己锁在了一个保护圈里面。许情深的情绪逐渐压抑不住,她两个肩膀开始颤抖,齿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,只是心里难受到极点,却怎么都没法得到发泄。
许情深耳朵里听不见外面的动静声,只是感觉到头上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