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门诊室,没过多久,外卖送来了。
她犒劳自己,点了不少的好菜,还有一条松鼠桂鱼和一份大龙虾。许情深将饭菜拎进病房外的休息区,然后敲响了病房门,让莫小军的父母出来。
几人都没吃晚饭,许情深走过去,按住病房门的开关,看着那扇门紧紧将里外两个空间隔绝开。
小军妈妈看到满桌的菜,「许医生,这是做什么?」
「让你们跟我一起过除夕啊。」
「这可使不得,您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,还买这些吃的……」
许情深将筷子递给他们,「快吃吧,等过几天,我给小军安排个普通病房。」
「好,谢谢,谢谢!」
蒋远周这顿晚饭,吃得并不尽兴,蒋随云见他们年轻人玩得开,可瞅着蒋远周一杯杯地喝酒,她脸上到底藏不住心疼,「待会还有活动呢,你们都少喝点。」蒋远周推开递过来的酒杯,「我出去抽根烟。」
「抽烟干嘛还要出去抽?」
「让我缓缓,你真想灌死我是不是?」蒋远周拿起桌上的烟盒和铂金打火机,一把推开椅子后往外走。
医院那头,许情深已经吃好了,进病房查看时,小军清醒了,身体状态也不错,许情深放心地走了出去。
兜里的电话不期然响起,许情深拿出来一看,嘴角忍不住轻挽起,边接通边往外走,「餵。」
「吃晚饭了吗?」
「吃好了。」
蒋远周抽着烟,许情深透过话筒似乎能感觉到他深吸一口发出的动静,「接下来有什么活动吗?」
「我还能干嘛,看电视,然后睡觉……」
病房的门在许情深身后被推开,小军妈妈探出脑袋,「许医生,有些菜还没吃完,要不要给你打包好啊……」
「你还在医院?」蒋远周的嗓音冷冽下去。
许情深摸了摸自己的颈后,「嗯,晚点回去。」
「那晚饭呢?」
「我喊了外卖。」
「许情深,我没让你这样为我卖命,我也不会给你颁发什么特殊的荣誉勋章。」
许情深不由失笑,「我知道,原本我想在这住一晚的,但想想又没奖金拿,是吧?我一会就回去了。」
「我来接你。」
「不用,这都挺晚了,况且你也喝了酒。」
跟蒋远周通完电话,许情深走回门诊室,空荡荡的地方就只有她一个人,她坐到椅子内后就起不来了,全身的倦意铺天盖地落下,压垮了许情深的双肩,她双手枕向办公桌,不管了,先眯会再说吧。
而蒋远周的司机呢,原本以为今天能够好好过个年,却还是被一个电话召了过去。
大家只知道蒋远周说出去抽根烟,可等了半天,都没等到他的身影。堂弟出去找了圈,回来的时候衝着蒋东霆道,「大伯,他失踪了。」
蒋随云大吃一惊,「失踪?」
蒋东霆面色有些难看,堂弟拿起桌上的手机,「我来打个电话问问吧。」
「随他去,」蒋东霆不以为意,「可能是喝多了,实在挨不住,先走了也不一定。」
他余光落到蒋远周的空位上,眼里藏匿着不悦,蒋远周走的时候还拿走了外套,一看就是没心思在这了。
蒋远周给许情深打电话,第一遍的时候,就没人接。
来到星港医院,蒋远周走到许情深的门诊室,门是关着的,他旋开门把,并未上锁。里头开着灯,他一眼就看到许情深趴在桌上,睡得正沉。
屋内的暖气都关了,她缩在那,像是很冷,蒋远周走过去,还没走到她身边,就看到许情深猛地抬起上半身,「输血——」
「输什么血?」
许情深睡糊涂了,双手捂住脸,「做梦还在手术呢,吓死我了。」
「就你这点胆子,还想住在医院?」
许情深忙看眼时间,「哎呀,这么晚了,回家吧。」
「那个患者怎么样了?」
「我刚查看过,情况挺好的,我明天早上再过来。」
两人边说边往外走,到了外头,许情深呼出口气,看着白雾在嘴边散开,「好困。」
「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,走,出去逛逛。」
「还逛?不要,我想睡觉……」
蒋远周将她拖到车旁,拉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。
来到商场,许情深有些摸不着头脑,「干嘛来这啊?」
蒋远周牵起她的手往里走,他给她挑了身衣服,素白色的紧身毛衣,配一条深卡其的羊绒半身裙,简单干练,再给她选了件同样牌子的大衣。许情深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,好看是好看,但她平时穿不上,「你不会让我穿成这样进手术室吧?」
「明天没有手术,就穿这一套,我再给你选双鞋子。」
许情深被他拉来拉去地走着,蒋远周知道她累,所以买的不多。两人经过商场上悬挂的大屏,蒋远周忽然顿住脚步,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广告。某某保险套,画面激烈而直观,许情深朝四周看看,敢这样明目张胆盯着看的,恐怕也只有蒋远周了。
许情深猛地攥了下他的手臂,「走了。」
「说的效果这样好,要不要买些试试?」
许情深吞咽下口水,「你想跟谁试试?」
蒋远周将目光落向她。「不行吗?」
「快走。」
回到车上,司机将东西放进后备箱,车子启动,蒋远周手指在腿上轻敲了两下,忽然就倾过身去吻住许情深。
「唔!」
司机见状,手指熟稔地按向按键,然后专注地开起车来。
车内空间狭窄,蒋远周施展不开,许情深两手推在他身前,蒋远周干脆一手握住许情深的一隻手腕,再将她的手臂抬高,她被他压得整个人往后躺,后背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