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他不敢鬆开手。
两人走进屋内,许情深鞋子也不脱,蒋远周蹲下身按住她的腿,他让她坐到旁边的矮椅内,许情深看着他将自己的靴子脱下来。她弯腰按住男人的手掌,然后自己脱下了另外一隻,「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。」
「蒋先生和许小姐回来了。」佣人看到他们,率先打声招呼。
蒋随云匆匆忙忙从客厅内过来,脸上带着笑,只是神情有些憔悴,「不是在外面吃饭吗?这么早就回来了。」
蒋远周跟她打过招呼,「小姨。」
「吃饱了吗?」蒋随云问道。
许情深一声不吭,蒋随云指了指厨房,「我炖了汤,还有玉米,给你们盛一碗?」
「不用了,」许情深拒绝道,「谢谢蒋小姐的好意。」
蒋随云听到这,脸色刷地变白,她上前来到许情深身边,手掌握向她的肩头,「情深这是怎么了?」
许情深明白,蒋随云这几天一直往九龙苍跑,变着法给她和蒋远周做吃的,她几乎是弃她的身体于不顾。许情深一早就明白,蒋随云这是在内疚,可许情深之前没想到的是,这么大的一件事里头,蒋随云居然起了那样的作用。
她当晚被接去小楼,是蒋随云将她拦在外面,如果她执意衝进去的话,看见的是不是就是蒋远周和凌时吟躺在一起?
许情深没法拿之前劝慰蒋远周的话,来劝说自己,真的,她没法大度成那样。
蒋随云说喜欢她,让她喊她小姨,说把她当成一家人。许情深听闻,心里被塞满了感动,她原本就是个极易被温暖的人,甚至有几次,蒋随云将吃的东西送到她手里,许情深觉得她从小就缺失的那份母爱,好像正在通过蒋随云弥补回来。
可事实呢?
蒋随云要成全的,还是蒋远周和凌时吟。
她心里是有内疚的,但内疚并不代表没有伤害过,蒋随云同意下来那件事的时候,终究没有想到过她许情深。
许情深肩膀轻动,蒋随云的手落了下去,许情深勉强轻笑,「没什么,只是吃饱了,不想再吃别的东西。」
「小姨,您先回去吧。」蒋远周抱紧身旁的许情深。
蒋随云站在原地,脸上有些不知所措,「那我明早再来。」
「不用了,」拒绝的,还是许情深,她口气客气极了,「蒋小姐身体不好,还是在家好好休养吧。」许情深话里面的疏远很明显,蒋随云也察觉到了,她朝蒋远周看了看。男人朝一旁的阿姨说道,「把我小姨送回去吧。」
「好。」
蒋远周带着许情深上楼,回到卧室,她一语不发从他怀里挣开。
得月楼。
凌时吟推开包厢门进去,里头喧闹声不绝于耳,凌父见到她,随口说道,「去了这么久?」
凌慎手里夹着烟,目光落向前,看到凌时吟的腿上有水渍,还有些许的脏污,他眸色微凛,「怎么了,摔跤了?」
「没有。」凌时吟拍了下腿,坐回原位。
凌母的脸色很不好看,直到一行人吃完饭,坐上自家的车回家,凌母这才问道,「既然遇上了远周和那个女人,为什么不让我当面说清楚?」
凌时吟一言不发,手掌在腿侧摩挲,那一下摔得不轻,至今还隐隐痛着。
「什么?你们遇上了?」凌父扬高音调说道。
「是,我当时看到时吟就坐在地上。」凌母朝着凌时吟轻推把,「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软弱?」
坐在前排的凌慎透过内后视镜看向女孩,凌时吟的视线从窗外收回,「妈,许情深是个聪明人,您方才说的那些话就已经够了,何必一定要点破?」
「远周那样护着她,我当然应该把话说得够明白。」
「明白什么?」凌时吟沉下嗓音,「是我跟蒋远周说的,我不会纠缠他、不会拿那晚的事来做文章,至少,我要让他这样以为。至于您,为了自己的女儿气愤不过,也是正常的,我拦您一把有什么不好?结果都是一样的,许情深心里还能不清楚?」
凌母张了张嘴,又似乎觉得有些道理。可想来想去,心里还是有疙瘩,「这件事,家里会为你出面,时吟,你不至于这样。」
「怎么出面?」凌时吟反问,「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逼着他娶我是吗?妈,你以为这种事是受法律保护的?如果真这样的话,许情深比我还要早一步。」
「但至少,凌家有权有势,不比那个许家。」
「您再有权有势,压得过蒋远周吗?」
凌慎自始至终都没开口,视线望向远处,目光内透着多于同龄人的阴沉。
凌母恼了,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蒋家?」
「我有我自己的打算,从蒋远周睁眼看到我的那刻起,他对我肯定是深恶痛绝的,事已至此,我只有两个目的。第一,让他深信这件事只是两家联姻耍出来的手段,与我无关,第二,他现在就算不爱我,也不能恨我或者讨厌我。我也是『受害者』,这样,他以后才能有接受我的可能性。」
凌母越听越乱,「你的意思,你不争取?」
「当初我是听了蒋伯父的提议,我相信有些事情他会办好的,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。」
「你以为这样,远周能回头?」
凌时吟不想听,将脸别向窗外,她心里清楚,蒋远周怎么可能肯乖乖听了蒋东霆的话来娶她?在他看来,一个女人的贞操……应该没有那么重的分量。
第二天。
许情深中午没去医院食堂吃饭,她走到星港外面,打算透口气,然后再给宋佳佳打个电话。
刚走出医院,就看到一辆车被拦在星港外面,许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