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不以为意,想要绕道走。没想到却有人推开车门下来喊她,「许小姐!」
许情深回头一看,竟然是蒋家的管家。
她站在原地,管家快步上前,「总算是见到你了。」
「找我有事吗?」
「许小姐,你看蒋先生……总是拦着我们,是这样的,老爷想见见许小姐。」
许情深望着管家脸上堆起的笑意,她口气冷淡道,「不好意思,我待会还要上班。」
「不耽误您多少工夫,医院这边,老爷会打招呼的。」
「既然这样,让蒋伯父先跟蒋远周打个招呼吧,他如果同意,我可以去。」
管家微微敛起了神色,「许小姐,你这样……」
「我知道找我是为了什么事,你帮我带句话给蒋伯父,就说蒋远周和凌小姐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。事情的原委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不需要再听人说一遍。」
「许小姐知道了?」管家掩饰不住吃惊,但再看许情深的反应,似乎又不像,「你确定蒋先生没有跟你隐瞒?」
许情深屏息凝神,像在对待一场战役,心里分明被人戳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口子,可她却不允许自己当着不相干的人面前流泪。「这有什么好隐瞒的?」她话语清冽,目光直勾勾落向管家,「男欢女爱,酒后犯下的事不能算数。况且,凡事还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?蒋先生酒后犯下的糊涂事,在我这都是家常便饭了,蒋伯父不必为我担心,更加不必将我接去安慰,这点承受能力,我还是有的。」
管家面色惊诧,好像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。
许情深抬起手腕,看了眼时间,「马上就要上班了,告辞。」
说完这话,她快步回了星港,许情深并没有回办公室,而是去了小花园。她浑浑噩噩地坐到长椅上,伸手捂住白皙的脸孔,阳光透过指缝间往里钻,许情深双肩轻耸,难受地哭出声来。
强装的坚强被狠狠撕扯开,这种事,怎么可能不在乎,怎么可能像她方才说的那般看得开?
人人都想往她的伤口上撒一把盐,人人都期待她听到后的反应,人人……都想让她从蒋远周身边离开,又是人人……都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。
只是许情深不懂,她做人做事向来懂得隐忍,可偏偏为什么却挡了这么多人的道?
她甚至已经能够想像到,蒋东霆会用怎样的口气来跟她说话,然后再告诉她,如今蒋凌两家的事已成定局,她可以挪位了。
许情深压下脑袋,嘴里咬着哭泣声,她没有一个好的家世去跟别人抗衡,所以,他们就选择了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。蒋东霆应该也知道,这不足以能让蒋远周娶凌时吟,但她这一关呢?她自己能过的了吗?
许情深擦干净眼泪,抬头看着上方,眼睛被阳光刺得睁都睁不开,她却还要倔强地张开。
只因为她身边的人是蒋远周,所以她要谈一场恋爱,那么难。
许久后,许情深才收拾好情绪回到医院内。
下班的时候,蒋远周打了电话过来,许情深没有接,走出星港,她远远就看到了蒋远周的车。
老白下来,他见到许情深快步穿过马路,显然不想跟他们同乘一辆车。
他回到车内,「蒋先生……」
「跟上去。」
许情深顺着马路向前走,蒋远周的车则在她身后跟着,她掏出手机给宋佳佳打电话。
宋佳佳找到了工作,此时也刚下班,「喂,情深?」
「佳佳,你在哪?」
「快要到家了,」宋佳佳听出她情绪不对劲,「你怎么了?」
「佳佳,我想去你那。」
「好啊,你过来!我去买菜。」
「不用了,」许情深嗓音微哽,「我就想跟你说说话。」
「好。」
许情深挂上电话,站在路边有些茫然,走出去几步后,她停了下来,转身望去,蒋远周的车就离她十几步开外。许情深快步迎上前,司机见状,忙停下车来。
车窗落下去,许情深面无表情来到车旁,「别跟着我了,我不会一个人消失掉,我去宋佳佳那。」
「不行,从现在起,只要出了医院,我都得跟着你。」
许情深咬了咬牙关,她将车门打开坐进去,「那好,把我送到那边你再走,这样总放心了吧?」
老白吩咐司机开车,许情深面色严肃,「我要真想走,你还能怎样呢?」
「是不能怎样,但总能这样一步步跟着你。」
「蒋远周!」许情深侧过身看他,蒋远周眸光同她对上,「我爸给我打了电话,我知道管家去找过你了。」
「是吗?」许情深嘴角勾起嘲讽,「那他一定会说,我事到如今还不肯离开你,是别有居心,对你有所图吧?」
「我从来不管别人怎么说,只是你跟管家说的那席话,让我很欣慰。」
许情深喉间轻滚,眼圈逐渐发烫,「我那么说,仅仅是因为不想被纠缠。」
「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说的这些话,但既然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,你就要说话算话。」
许情深朝他看看,没有接话,她望着窗外,车子开到宋佳佳家小区的时候,宋佳佳就在单元门口等着。
看到她下车,宋佳佳快步迎上前,「情深。」
她还要跟蒋远周打招呼,却被许情深一把抓着手,快步往楼上而去。宋佳佳边走边说道,「我以为你是跟那位闹矛盾了呢,但现在一看肯定不是啊,那我就放心了。」
「你怎么知道不是?」
「这还不简单吗?人都是他亲自送来的。」
在别人看来,有些事就是这么简单,许情深走进屋内,餐厅的桌上正在煮着火锅,宋佳佳拉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