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蒋东霆身侧跟着管家,大家都心知肚明,蒋随云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了,只是谁都没说开而已。
许情深孤零零地站在走廊内,蒋东霆和蒋远周面对面坐着,蒋远周轻抬下头,视线盯向对面,「要是小姨真出了什么意外,你就是罪魁祸首。」
蒋东霆目光朝急救室扫了眼,「你小姨的主治医生不是许小姐吗?她为什么没进去?」
蒋远周绷紧了面色,许情深站到旁边,没过多久,急救室的门就被打开了,周主任沉着脸从里头出来。
男人快步起身上前,「怎么样了?」
周主任轻摇下头,对于这个结果,其实大家都不意外,但蒋远周还是如遭雷击般,神色哀恸,一张俊脸显得僵硬而阴冷。
「蒋小姐送来的时候,就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,我们实施过抢救,但是……」
蒋远周觉得眼前有模糊的暗影掠过,几乎令他站不住脚跟。
蒋东霆也起身走来,听到这,面上同样有抹不去的悲伤,平日里伺候蒋随云的阿姨和家庭医生都在不远处,阿姨跟蒋随云走得最近,这会也是第一个哭出声来的,「蒋小姐,蒋小姐——」
她的一声哭喊,也提醒了诸人蒋随云已经不在的事实。
蒋远周快步衝进急救室,阿姨也跟在后面,许情深进去的时候,看见蒋远周抱着蒋随云的遗体,抑制不住的哭声从这个男人的喉间窜出来。
满满一室,全部都是化不开的悲伤。
阿姨扯着那床白色的床单,「蒋小姐,您怎么就这样走了啊?一点征兆都没有,您好歹再跟我说几句话啊。」
许情深站在不远处,眼泪不由自主地淌落出来,先前那些难解的结,一遇到生死却完全不重要了,她感觉到滚烫的泪水流过脸颊,心开始狠狠地抽痛起来。
蒋远周说的没错,她跟一个病人置什么气啊?
许情深轻咬下唇瓣,泪水决堤而出,蒋东霆走到手术台前,他朝躺在上面的蒋随云看了看。这二十几年来,陪在他身边的只有蒋随云和蒋远周,蒋远周长大之后,搬到了九龙苍,偌大的蒋家,也就只有蒋随云能陪着他吃饭、说话。
可如今,她竟是说走就走了。
蒋东霆难忍悲伤,手掌颤抖地摸向蒋随云的臂膀,「随云,是姐夫没照顾好你。」
蒋远周闻言,将他的手推开。
周主任嘆口气,「节哀顺变吧。」
「随云之前不是好好的吗?这次怎么回事?是不是犯病了?」
「是啊,」阿姨接过话道,「蒋小姐自从换了药后,精神比之前好多了,怎么会突然去世呢?」
「换了什么新药?」周主任并不知晓这件事,随口问道。
「许医生给换的。」
许情深站在他们身后,泪流满面,完全没将阿姨的话听进去,周主任朝她看了看,「我之前开的那种药,是目前来说效果最好的,虽然它不能完全改善蒋小姐的病情,但胜在副作用不大。许医生,你给蒋小姐换了什么药?」
蒋远周手掌探向蒋随云的脸,她的脸早就凉透了,最难受的莫过于失去,男人摇晃下她的肩膀,「小姨!」
那么小那么小的时候,妈妈走了,如今,丧母之痛却又要来第二次。
只是这次不一样了,从今以后,再也不会有那样一个人,全心全意将他蒋远周当成是亲生儿子般疼爱。
他将周主任的话听了进去,蒋远周不由直起身,回头看向许情深。
周主任又重复问了遍,「许医生,你给蒋小姐换了什么药?」
抢救室内,所有的人,包括那些还未离开的医护人员都将目光落到了她身上,许情深抬起手掌轻拭眼角,心头被压得喘不过气,她将新换的药名告诉给了周主任。
「糊涂!」不料,周主任听完后却是大惊失色道,「你给蒋小姐开的这种药,有多久了?」
许情深没想到周主任会有这样大的反应,她如实作答,「半个多月。」
「许医生,你老老实实告诉我,是不是有医药代表承诺给了你什么好处,所以你才想到要给蒋小姐换药?」
「什么意思?」许情深听到这,不由上前步,「之前,是蒋小姐说吃了药没效果,头痛的越来越厉害,刚好我观察过这种药的疗效,我才想着给她换药。」
「这药虽然效果好,可你确定蒋小姐的身体吃得消吗?」
「换药过后,我也给她做过检查,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。」
周主任摇着头,「要真正常,蒋小姐也不会消瘦的这么快,这种药我也接触过,蒋小姐跟别人不能比,她病况越来越重,而且肾臟早就因长期服用药物而变得脆弱不堪,恰好,这种药它对人体的肾臟有一定的副作用。」
「不可能,」许情深摇着头,「我仔细看过说明书,上面并未提过肾臟的副作用,而且别的病人……」
周主任打断了许情深的话,「所以,你仅仅凭着说明书和别人的服药情况,就给蒋小姐换了药是吗?」
许情深目光急切地看向蒋远周,「这药不会有问题的。」
「有没有问题,检查过就知道了。」蒋东霆脸色阴鸷,蒋远周听后,一把按住身后的床,「谁都不许碰我小姨!」
蒋东霆怒不可遏,「这女人就是知道你不会同意给你小姨做尸检,所以才能那样肆无忌惮地害人!」
许情深听到这,像是被人狠狠推进了冰窟中,她全身发冷,感觉到一件最可怕的事正在强行往她身上按。她快步上前,「没有,我没有害人。」
「远周,你小姨病了一二十年,哪怕有几次情况危急,可最后不都挺过来了?为什么这个女人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