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,蒋小姐那边……」
蒋远周听到这,忽然扯下了颈间的领带,他拉过许情深的双手,将它们交叉后绑住,然后再绑到了旁边的树干上。
许情深手腕被收紧,痛的喊了声,蒋远周直起身丢下句话,「你这双手也不配再拿手术刀了,就算废了,对你来说也是好事。」
他抬起脚步朝着殡仪馆那边走去,老白朝许情深看了眼,见她坐在地上一动不动,他蹲下身来,「许小姐。」
许情深摇了摇头,「他恨我恨成这样……」
老白不敢私自放人,又不放心蒋远周,只好跟了过去。
被赶出来的亲戚朋友们都在朝这边看着,难免议论纷纷。「这是远周之前的那个女朋友吧?」
「还什么女朋友啊,都把随云给害死了……」
蒋远周目若旁人地往前,蒋东霆拦在他身前,「快让大伙都进去。」
蒋远周拾阶而上,到了最上头,转身面向众人。「大家来送小姨最后一程的好意,我心领了,你们都回去吧。」
「远周——」
蒋远周转身往里走,老白紧随而上,蒋东霆想要跟着进去,却被大门挡在了外面。
蒋家的亲戚们谁都没有离开,蒋远周的堂弟走到凌时吟身边,「凌丫头,看到对面的好戏了吗?」
「我长眼睛了。」
「你不一直挺善良的吗?要不要过去放了许情深?」
凌时吟朝他看看,「这是远周哥哥自己的事,我们就不要瞎操心了。」
「恭喜啊,凌丫头。」
「恭喜什么?」
「你看到我哥方才的样子了吗?」男人双手抱在胸前,压低嗓音,「他跟那个许情深彻底没戏了,而你呢,机会大把大把的有啊。」
凌时吟收回视线,「今天是小姨的追悼会,你不要乱讲话。」
蒋东霆面色铁青地让管家招呼亲戚们去休息大厅坐会,他隻身走向对面,许情深瘫坐在地上,一动不动,蒋东霆看到她双手充血,他伸手去解开那条领带。
许情深朝他看了看,蒋东霆说道,「我可不想别人说我的儿子冷漠绝情,到头来这样对你。」
她双手手腕被勒出深刻的痕迹,蒋东霆看了眼道,「你也应该看清楚了,你跟远周不可能再有将来,许小姐,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再纠缠的好。」
许情深泪眼模糊,摇头说道,「我没有纠缠他的意思。」
「那就最好。」蒋东霆盯着许情深的脸,「远周从小没有母亲,是随云一手将他拉扯大的,这样的感情,我想你应该能理解。你害死了随云,我本来是不打算放过你的,但看在你跟过远周一场的份上,你走吧。」
许情深蜷缩在那,双腿发酸,蒋东霆站起身来,「改日,我还想和许小姐商量一些事,你先回去吧。」
她似乎并未将蒋东霆的话听进去,许情深脑袋往下压,前额抵着握紧的双手,手腕处的痕迹清晰呈现在眼中,如果换在以前,蒋远周哪舍得这样伤她?
许情深慢慢撑坐起身,蒋东霆见她愣在原地,继续说道,「远周和时吟的婚事,等办完了随云的葬礼,两家就要商量起来了。毕竟时吟怀孕了,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外界知道。」
许情深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攥紧了下手掌,然后失魂落魄地踩着草坪往前走。
前面似乎是死路,可她顾不得这些,只知道闷头向前。
蒋远周捧着盒子出来的时候,老白护在身侧,车子就停在不远处,他走到车旁,目光越过车顶望出去,绑着许情深的那棵树旁空落落的,只留下了他的领带。
老白替他将车门打开,蒋远周弯腰坐了进去。
蒋东霆快步走来,身后跟着凌时吟,老白刚将车门关上,蒋东霆就开了口,「等等。」
蒋远周落下车窗,却是头也没抬。
「凌家的车有事先走了,时吟在这守了大半天,身体肯定吃不消,你赶紧送她回去。」
蒋远周摩挲着掌心内的骨灰盒,他冷漠的视线望出去,凌时吟在旁说道,「蒋伯父,不用麻烦了,我打车就好。」
「那可不行,我不放心。」
蒋远周面无表情道,「还不上车?」
凌时吟一听,心头雀跃起来,蒋东霆忙要去拉车门,「时吟,来。」
蒋远周朝着窗外的两人扫了眼,目光最终落在老白身上,「我说你,还不上车做什么?」
老白赶紧应声,忙打开副驾驶座的门。蒋远周听到关门声传到耳朵里,他毫不客气道,「开车。」
司机也是听话,油门一踩就出去了。
蒋东霆气得牙关紧咬,「这混帐!」
「蒋伯父,您别生气,远周现在正伤心,您不用跟他计较。」
蒋东霆喊过管家,吩咐道,「先把时吟送回凌家。」
「是。」
蒋远周就这样走了,甚至没跟休息室的亲戚朋友们打一声招呼,在他看来,有他一个人送蒋随云就够了,别人的居心他不想再去揣测,他也不在乎。真的,假的,那又如何?
他知道小姨不想见任何人,蒋家的,凌家的,统统不想见。
她唯一想见的,可能就是许情深吧?
但蒋远周不会让许情深见她,他情愿蒋随云走得遗憾,也不会让许情深见她一面。
回到许家,许情深拿了许明川给她的钥匙开门进去。
家里一个人都没有,冷冷清清的,就连赵芳华的妈妈都下楼去找邻居唠嗑了。
许情深坐在沙发内,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,开门声响起的时候,她头也没抬。许明川走进来,看到她低低喊了一声,「姐。」
她轻答应,目光却仍旧盯着一处。
许明川快步来到她跟前,「姐,中午吃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