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」
「吃过了。」许情深随口回答。
「吃了什么?」
许情深的视线落到他脸上,勉强勾扯出抹笑,「你觉得姐姐骗你?」
「你肯定没吃。」
「叮咚,叮咚——」
许情深擦下眼帘,「去开门吧。」
许明川走向门口,一手将门打开,外面站着老白,许明川认识他,他开心地扯开嗓门喊道,「姐,姐夫来了!」
他一语抨中许情深的心头,她下意识起身,并且朝着门口快步而去,老白没想到许明川会这样喊出声来,他视线望进去,看到许情深来到跟前。
「许小姐。」
许明川走出去步,望了眼没看到蒋远周的身影,收回来的视线却落到了几个皮箱上面。「这,这是什么意思?」
「许小姐,」老白面色有些不自然,「这是您在九龙苍的行李,还有您的私人物品。」
许情深撑了下门框,许明川气愤地说道,「这是把我姐姐赶出来了吗?上次是谁,是谁拿了礼品来我家,说我姐姐跟着他之后只有好日子过的?」
许情深拉过许明川,「明川,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懂。」
「我哪里不懂?他这样绝情……」
许情深摇了摇头,「他从没对不起我过,别说了。」
老白弯下腰,拿起其中一个皮箱,「我替您拿进去吧。」
「不用了,」许情深站在门口道,「你放在这就好。」
「许小姐,从今以后你多保重。」
许情深心口再度泛出酸涩来,「你也是,老白,一直以来都要谢谢你的照顾。」
「客气了。」
许明川听到这,实在是听不下去,「姐,有什么话你赶紧解释啊,让他带回去,别有什么误会。」
「许小姐,需要我带什么话吗?」
她强忍着眼眶内的泪水,想了想后说道,「蒋小姐的事,错在我一人,跟我家人没有任何关係。」
「好,我会将你的意思带到的。」
许情深朝许明川看看,「帮我把箱子搬进来。」
老白往后退了步,「许小姐,那我走了。」
许情深的再见二字到了嘴边,又吞咽回去,显然老白也知道以后再见的可能性很小,所以刻意规避了这二字。
老白转身下楼,许情深提起其中一个箱子后回到屋内。
许明川砰地将门关上,许情深坐到沙发内,脚边散乱地摆放着行李,许明川走过去,「姐,你心里肯定有苦衷,你干嘛不说呢?」
许情深双手按着额头,脸埋得很深。许明川坐到她旁边,「或者,你改天约蒋远周出来,你跟他好好说说?」
许明川刚说完这话,就意识到了不对劲,哽咽声一阵阵传到他耳朵里,他朝许情深看去,却见她双肩耸动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「姐,你别这样……」
许情深忽然抱住了跟前的男孩,崩溃的哭泣声压都压不住,「明川,他为什么不随随便便找个人来,他非要让老白把我的行李拿来。我受不了,我真的受不了……」
许明川不会安慰人,完全懵了,只会在许情深的背上一下下拍打着。「管他呢,谁送都一样。」
「以往的每一次吃饭、出行安排,甚至下到雪天接送我的事,都是老白负责的,他是一步步看着我们走到今天的。」许情深痛哭出声,压在许明川背后的手都攥紧了。「我只要看到他,就会觉得还有希望,可分明这是一件那样绝望的事,明川……我以后该怎么办?」
许明川听到这,眼眶瞬间红了,「姐,你别吓我。」
这个世上,最好的是人心,最伤人的,却也是人心。
许情深不怕以前那样的日子,毕竟过了二十年,那是她所习惯的。然而当有一个人用尽心思对你好,拉着你的手一步步跨越沼泽、穿过荆棘满布的迷雾森林,来到一片你从未见识过的大好世界之后,人心就变了。
如果早知有今日,那还……不如不遇蒋远周。
没有最好的对待,就没有最伤的感情。没有最伤的感情,就没有如今最最脆弱可悲的许情深。九龙苍。
老白走进屋内,径自上了楼,进去卧室的时候,他看到蒋远周背对门口坐在床沿。
蒋远周应该是洗过澡了,头髮上的水正在啪嗒啪嗒往下落,两个肩膀都湿了。老白轻步走去,「蒋先生。」
蒋远周仿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老白继续说道,「我碰到许小姐了,东西也都送回去了。」
男人穿着白净的衬衣,脸上清理的很干净,不见一点鬍鬚,老白朝他看看,「许小姐有句话让我带给您。」
蒋远周听到这,这才有了反应,他抬下手,打住老白的话,「以后关于她的所有事情,都不要告诉我,不准再与她接触,也不用再打听她的事,许家药店那边的人也撤回来。」
「好。」
蒋远周抬头,目光睨着他不放,「记清了,以后许情深这个名字,不许在我面前提起。」
蒋远周这样重复一遍,老白自然明白,「是。」
男人的意思再明确不过,自此以后,他和许情深真是毫无瓜葛了。
蒋随云走后的蒋家,比以往冷清不少。
蒋东霆坐在餐厅内,佣人已经将晚餐端上桌,他手边摆着他专用的碗和筷子,管家站在旁边,蒋东霆盯着大门口,目光出神。
如今的蒋家,冷冷清清,等不来一个人了。
小楼那边伺候蒋随云的佣人都走了,蒋东霆手掌握成拳,敲了敲自己的前额。
「随云就这样忽然走了,真是不习惯。」
管家出声安慰道,「家里马上就会添新丁的,凌小姐不是怀孕了吗?」
蒋东霆视线抬起,他靠向椅子内,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