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,我之前给你的提议,你再好好考虑下吧。」
她手掌抚摸下肚子,里头的孩子狠狠踹了她一脚,许情深等那股疼痛稍微退去些后,点了点头。
最后的一次体检,医生提出要让许情深剖腹产。
她羊水的情况一直不是很好,医生之前也说过,如果要顺产的话,危险性相当高。
「你如果同意剖腹产,我要儘快给你安排时间了。」
许情深坐在凳子上,「羊水还是不好,是吗?」
「是,羊水太少。」
「嗯,那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手术时间吧。」
医生朝她看了看,「你怎么每次都是一个人?马上要手术了,你家人呢?」
许情深别开视线,「等住院后,会有人过来陪的。」
「那就好,那我就给你定在周五那天了。」
「好,谢谢医生。」
手术前一晚,许情深就住进了医院,月嫂将需要的东西都带了过去,陪她住在病房内。为了明天的手术,她已经开始不能进食,可肚子又饿得厉害。
许情深走出病房,肚子大得她走路都显吃力,长长的走廊上,总有形形色色来往的人。
她就是不想一个人闷在病房内,许情深手掌在墙壁上撑了下,经过一间病房的时候,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床沿,正在小心翼翼地餵着妻子喝水。
女人显然也是刚做过剖腹产,身体虚弱,还在挂着点滴。
旁边的小床内,孩子哇地哭出声来,女人着急要起来,丈夫忙按住她的肩膀,「你别乱动,我来。」
男人拉过小床,「宝贝是不是饿了?」
那张小床紧紧挨着病床,女人伸出手掌,拉了拉孩子的小手,「不是才吃过吗?你看看,是不是便便了。」
男人听完后起身,将孩子的尿不湿解开一看,「还真是!哎呦,臭死我了!」
「赶紧,湿巾在桌上呢。」
男人第一次做爸爸,笨手笨脚的,拿湿巾的时候还把桌上的奶瓶打翻了,病床内的年轻妈妈恨不得自己起来。「瞧你,换个尿不湿都不会,急死我了。」
「老婆,消消气,我不是正在努力积极地学着吗?你躺着的这几天,咱孩儿就交给我吧……」
女人本来还是火急火燎的,这会被一句话给轻鬆逗乐,「你啊,真交到你手里,还不知道被怎么折腾呢。」
许情深站在门口,满眼的羡慕,这才是毫无经验却又对孩子满怀爱意的父母吧?
躺着的女人视线看过去,提声问道,「你是谁啊?」
许情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被人逮住的孩子,她手掌下意识捧住肚子,转身就走。她不知道这样偷看别人的幸福,算不算是一种错,她只知道这样的一幕,她只能在别人的病房内才能看见。
走了没多久,许情深就觉得累了,回到病房,月嫂正在将东西一一拿出来,「许小姐,您去哪了?」
「没去哪,就是随便走走。」
「还是躺着吧,您挺着这么大个肚子走路,多累啊。」
许情深小心翼翼地挪到床上,「累也就累这最后一天了,想到明天,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。」
「但明天就能看到孩子了,怀了九个多月,终于能见面了。」
许情深想到这,心里的雀跃按捺不住,儘管也有伤悲和遗憾,但最终还是被更多的喜悦冲刷掉了。
第二天,许情深是自己签的字,然后被推进手术室。
手术室外,就只有月嫂一个人陪着,没有丈夫,没有母亲,只有一个才认识不过几天的人。
等到她再次睁眼的时候,人已经回到了病房,月嫂靠近床边,满脸的喜色,「许小姐,您终于醒了。」
「孩子呢?」
「孩子好着呢,」月嫂拉过旁边的小床,「恭喜恭喜,是个漂亮的女孩,您看这头髮,乌黑有力。」
许情深别过头看去,婴儿床内躺了个女婴,穿着医院内的小衣服,头髮黑亮,肤色白皙,睡得正香甜。许情深看了眼,激动到说不出话来,月嫂朝她看看,「您可不能哭啊,身体要紧。」
「这是我的女儿。」
「是啊,跟您一样漂亮。」
「她……她吃过了吗?」
月嫂笑着坐在床边,「许小姐,您就别操心这些了,我都会替您照顾好的,您赶紧休息。」
许情深手掌落到肚子上,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,她还在等着麻醉师给她上麻药,但后来却不知不觉睡着了,她冲旁边的月嫂说道,「王姐,你替我去把医生喊过来,就说我醒了。」
「好的。」月嫂起身,还不忘查看下孩子。
等她回来的时候,身后还跟着主刀的医生,许情深喉间干的难受,医生上前查看下,「手术挺顺利的,不用担心。」
「医生,我是全身麻醉吧?」
「是。」
许情深面上没有了方才的喜色,「剖腹产不应该是局部麻醉吗?」
「你的情况不一样,而且之前就跟你说过,你有妊娠高血压,所以为了确保万一,麻醉师建议全麻。」
「但你们之前并没有告知我。」
医生目光盯向她,「有手术确认的单子,当时让你签字了。」
许情深敛起视线,抬手落到旁边的小床上,「那好吧,谢谢。」
「多注意休息,过几天就能出院了。」
「好。」
医生很快出去,月嫂不解地朝许情深看看,「许小姐,是有什么不对劲吗?」
许情深摇下头,勉强笑道,「没什么。」
小床内的孩子忽然嘤咛一声,然后哇哇大哭起来,月嫂凑过去看,「这是饿了。」
许情深被这阵哭声弄得心都快化开了,满眼的舍不得,「饿了怎么哭成这样啊?」
「孩子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