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这边。」
「别听她的,」凌时吟受够了许情深的套路,「蒋远周这会躺在病房里,人不像人,怎么出得来?」
显然,她的朋友们也不会相信了。
「你老公?哈哈哈,你要找人救命,也不用这样随便乱喊别的男人叫老公吧?」
几个女人中,倒是有人不经意回了下头,她陡然间惊呆了。她伸手拉了把跟前的女人,「喂,餵。」
「干什么啊?」
她拉回了朋友想要挥出去的手,并朝她使个眼色,女人的视线跟着她望去,那隻手硬生生地往下压。
凌时吟眼瞅着几人奇怪极了,可要让她相信真是蒋远周来了,那不是天方夜谭吗?
「你们干什么?」
许情深视线对上她,「看到我老公,一个个都被惊艷了。」
「许情深,你要脸吗?」
她不由失笑,凌时吟听到有脚步声过来,余光里看到了一抹身影,她的朋友们闪出去了好几步,蒋远周看眼桌上的玻璃瓶,拿起来后仔细端详着。「这是什么?」
声音这样清晰,且熟悉,凌时吟不由抬起了头。
这一眼,一下就看到了蒋远周的侧面,她也不知道是受到了惊吓还是什么,总之各种不可能、不现实、这是在做梦的想法在凌时吟的脑子里乱窜。
许情深单手撑着下巴,「老公,有人说你被毁容了。」
「是吗?」
蒋远周将玻璃瓶放到桌上,抬起左手伸向许情深的脸,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蛋。「这消息,还不是你曝出去的吗?」
「那我也不知道啊,我就那么一说,她们怎么就全都信了呢?」
蒋远周单手插在兜内,转向另外几人时,面色难看到了极点。「是你们要动手?」
「不,不是——」方才的女人赶紧挥手。
「怎么不是?」许情深在旁煽风点火,「刚才是你说我乱喊别人老公,你还想扇我耳光是吧?」
「许情深,你……」女人不怕她,却不得不忌惮蒋远周,「你要不是因为有人给你撑腰,你敢这样吗?」
「没人给我撑腰的话,我肯定不敢啊,」许情深说得理所当然。「那给你撑腰的人,又比不过我身后的人,你要怎么办呢?」
女人的神色变了又变,满脸委屈地看向凌时吟。
「许情深,当日要不是你先动手,我们也不至于这样。」凌时吟坐直了身,没再去看旁边的蒋远周,他分明好好地站在这,一点事都没有。这个男人身上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压得她无力喘息。
「那我为什么会对你动手?」许情深咻地冷下脸去,「凌时吟,你敢重新说一遍吗?」
她的面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,蒋远周上前步,坐到了许情深身边,抬起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对面的女人。
「打得好。」
「啪——」
凌时吟仿佛又听到了那天的巴掌声,清脆,响亮,疼痛无比。
她握紧手掌,鼻尖发酸,那几个所谓的朋友一句话都不敢说,先前那么慷慨激昂地商量着要怎么对付许情深,这下好了,一看到蒋远周,个个连话都不敢说了。
「是吧?」许情深接过蒋远周的话,「但我觉得,打她还是轻的。」
「对。」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紧了对面的女人,「凌时吟,我过几天会送你一份大礼。」
她唇角颤抖着,「什么意思?」
「算是个惊喜吧,你等着就好。」
「远周……」凌时吟这个时候不想惹出麻烦来,「看在我们……」
「远周?」许情深打断她的话,「远周也是你喊的?你应该叫他蒋先生。」
凌时吟面上早就挂不住了,她当没听见许情深的话,「远周,以前的事就算了……」
「你没听清楚我太太的意思?」蒋远周冷冷将她打断,「她说,你应该叫我蒋先生。」
凌时吟咬住了唇瓣,朋友朝她招了招手,示意她赶紧走吧,别在这坐着了,任是谁都看不下去了。许情深拿了旁边的菜单在翻看,没听到凌时吟的任何说话声,她抬了下眼帘,「你走吧。」
她双腿犹如被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凌时吟的朋友见状,赶忙上前将她拉起身,「时吟,我们走。」
就像是逃荒似的,她们搀扶着凌时吟离开,另一人替她拿了包。
许情深压回视线。「老公,你想吃什么?」
「我随你。」
到了餐厅外面,那个朋友狠狠跺了跺脚,「蒋远周这不是好好的吗?」
「谁知道他会忽然这样冒出来。」
「真受不了那个女人,你看她那样子,老公老公的,说的谁没有一样……」
凌时吟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,往前走了几步,朋友追上前步,「时吟,你怎么了?别这样,下次还有机会的。」
凌时吟只是冷笑了下,没有接话。
餐厅内。
许情深点好了菜,凑到蒋远周跟前说道,「我跟你说件事。」
「什么事?」
「今晚,我约了佳佳吃晚饭。」
蒋远周随口答应,「好。」
「你把老白带着。」
蒋远周听出了不对劲,「为什么把老白带着?」
「佳佳有个表姐,到现在还没结婚呢,我想把她介绍给老白。」
蒋远周略有吃惊,「你要让老白相亲?」
「是啊,他也老大不小了,你就不紧张他一辈子打光棍啊?」许情深满面操心,「老白到底多大了?是不是快四十了?」「没有,三十六。」
「老男人了。」
蒋远周耸了耸肩膀,顺着她的话往下说。「对,老男人了。」
老白的相亲现场。
宋佳佳跟她的表姐先到,两人坐在餐厅内,看到几人过来,宋佳佳忙招了招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