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起手边的碗,将里面的汤汁一饮而尽。
汤里加了中药,有很浓的药味,只是不算难喝,付流音咽下去后,推开椅子转身上了楼。
回到房间,付流音将房门反锁,穆劲琛不在,她一刻都不敢将房门敞开着。
她不像凌时吟那样会做人,会在閒暇时候多去陪陪穆太太。
穆朝阳遭遇车祸后,穆太太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,付流音儘管看在眼里,但她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。
路都是要靠自己挺过去的,不是她一两句安慰就能帮着穆太太解除烦恼,但是凌时吟不一样,她会变着花样逗穆太太开心。
付流音洗过澡后,将头髮吹干,她躺在床上看了会书。
情绪刚被带进去,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。动静很小,她得竖起耳朵才能听见,付流音紧张地合起书本,「谁啊?」
外面没有人回答,只是敲门声还在继续。
这肯定不是家里的佣人,也不会是穆太太,穆太太有事都是让佣人出面。那这个家里面,除了她们,还有谁?凌时吟不可能来敲她的房门吧?
付流音想到这,陡然一惊,难道是穆成钧?
她掀开被子,小心翼翼下了床,付流音踩着地板往前,到了门口,那阵敲门声更加清晰了。
「是谁?」
「劲琛,是你吗?」
敲门声陡然静止,付流音手落到门把上,不可能,穆劲琛是有钥匙的,他不可能会有这个耐心在外面敲半天的门。
付流音将手收了回去,那阵敲门声就好似魔音一般,再度响了起来,它透过门板沉闷地传到付流音的耳中。她紧张地抬起手臂,手掌狠狠敲在了门板上。「我要喊人了,你是谁!」
穆成钧站在外面,这个时候,佣人不会上楼,凌时吟陪着穆太太在楼下散步,一时半刻也不会上来。
他右手臂撑在门板上,身子往前倾,一张俊美的脸抵向门板,「是我。」
付流音吓得往后倒退了一大步,「大哥?你,你有事吗?」
「开门。」
付流音这下真是慌了,「你找我?」
「我有点事,你先把门打开。」
付流音哪敢给他开门,这不是羊入虎口吗?「大哥,天都这么晚了,有事明天说吧,况且您这样要是被别人看见了,传出去多难听?」
「谁敢传我的閒话?」
付流音艰难地摇下头。「劲琛刚给我打过电话,他马上就到家。」
穆成钧冷笑下。「他到家是他的事,我让你开门,是我的事。」
「您别这样!」
「我有些资料放在劲琛这,我着急拿回去,你给我开门。」
这样的理由,就算是打死付流音,她都不会相信,「那您去书房找吧。」
「好。」穆成钧的手落向门把,他知道付流音反锁了,「那你早点休息。」
穆成钧没再继续纠缠,付流音抓紧领子,站在了原地,她不确定穆成钧是否走了,但她又不敢开门。
她只能将耳朵靠近门板,外面没有脚步声,她双手撑在门上。
耳朵里,忽然钻进了男人的笑声,付流音心猛地吊了起来,她抬起脚狠狠踹了一脚门板,然后转身上了床。
只要她不开门,外面那个变态就别想进来。
付流音视线落到床上,她伸手拿起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,穆劲琛的号码早就存在了里面,她想给他打电话,但想到那日他的所作所为,付流音又放下了手机。
穆成钧要真有种,就一直在她房门口站着,一会穆太太就该上楼了,他如果不怕麻烦,那他就别走。
付流音躺到床上,将被子拉高过头顶,可心里总有点害怕,穆成钧不会还有备用钥匙吧?
她一刻不敢鬆懈下来,直到许久之后,外面传来穆太太的说话声,付流音心想着穆成钧应该是走了吧?
她双手鬆开被子,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下去。
睡到半夜时分,有人掀开薄被上了床,付流音迷迷糊糊地被人搂在怀里。
她不耐烦地想要将对方推开,却被男人封住了唇瓣,她嘤咛几声,轻摆着脑袋。男人应该是洗过澡的,身上还带着湿意,没有完全擦干,付流音陡然惊醒,眼前漆黑一片,压根看不见跟前的人是谁。
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,难道穆成钧还没走?
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得睡意全无,付流音嗓音透出抖意u,「谁,你是谁?」
男人没有回答她,迫不及待的吻落到她颈间、胸口,付流音双手推着男人的肩膀,「你究竟是谁!」
到了这刻,对方似乎才听清楚她嘴里一直喊的是什么话,他恶狠狠的用手掐住付流音的下巴,「在我的床上,你问我是谁?」
付流音听出来了,是穆劲琛。
她明显鬆了口气,穆劲琛压下身,靠近她问道,「你倒是说说看,什么意思?」
「没有,我……我睡蒙了。」
穆劲琛丢开身上的被子,他坐到付流音身侧,「我不在家的几天,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?」
「你不是不回来吗?」付流音整理下自己的睡衣,她跟着坐了起来,「噢,我差点忘了,这是你家,你想回就回,想不回来也没关係。」
男人的呼吸声有些浓重,付流音抓了下头髮,她躺回大床内,背过身,「我睡了。」
穆劲琛侧过身,双手握住她的肩膀,将她扳向自己,「我问你,就算你睡着了,但你睁开眼总知道自己在哪吧?为什么在我的房间,你要问我是谁?」
「因为你几天没回来。」
「所以出现在你床上的人,就有可能是别人?」
付流音的肩膀被他握得生疼,她皱紧眉头,「我只是下意识问了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