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吃过了。」
蒋远周站定在玄关处,许情深弯腰换了鞋,抬头看他时,蒋远周的脸色有些不好看,「一顿晚饭的时间都在陪着别人。」
「东城小醋王又忍不住冒酸泡了,这不是难得嘛,我明天就陪你好不好?」
蒋远周抬起脚步往里走,「你想想两个可怜的孩子,在家盼了你一整天,心心念念就想着跟你共进晚餐,你倒好……」
这话说的,真把许情深的愧疚都给勾出来了,她快步跟了进去。
「让我看看我的两个宝贝在哪?」
月嫂从厨房走出来说道,「蒋太太,霖霖和睿睿都在楼上。」
「这不是要吃晚饭了吗?」
「她们早就吃过了,孩子说饿就饿,哪还能等人啊。」
月嫂这话啪啪就打了蒋远周的脸,他也不觉得疼,也不觉得丢脸,打脸就打脸,就当刚才没说过那席话就是了。
穆家。
餐桌前,坐着穆太太、穆成钧,以及穆劲琛。
穆太太朝几个空位看了眼,死的死,走的走,如今就剩下母子三人。「时吟呢?」
「不舒服,在楼上卧床休息。」
穆太太看了眼穆成钧,「老大,家里不能再出事了。」
「妈,您想说什么?」
「我听佣人说,时吟在屋里喊救命。」
穆成钧扯出抹怪异的笑来,「那又怎么样呢?她喊救命,不是她想让谁来救她的命,仅仅是因为她喜欢喊罢了。」
这样荒唐的理由怎么可能让穆太太信服,她了解自己的儿子,「成钧,实在不行,你们就离婚吧,放了时吟,也放了你。」
「妈,不是我不想离,是她舍不得。」
「妈不想看到你有一天会为了凌时吟赔上自己。」穆太太总担心穆成钧如果哪天收不住手,闹出人命来,这样的打击她可再也经受不住了。
穆成钧笑了笑,「您多虑了,哪有动不动就闹出人命的,我心里明白得很,犯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。」
穆劲琛自顾吃着饭,穆太太拿起筷子,替兄弟二人夹菜,「劲琛,这两日就会有人过来,房间的壁纸你自己选一下。」
「随便吧。」穆劲琛不以为意,「修不修都无所谓,妈,我打算搬回训练场。」
「又要搬回那个地方吗?」
「是。」穆劲琛狭长的眸子睇了她一眼。「省得每天还要跑来跑去,放心,我会时常回来看你的。」
「你……」穆太太心里微酸,「你在外面,妈也管不住你,你不会再去找那个付流音吧?」
穆成钧不着痕迹看向对面的男人,穆劲琛原本就没什么胃口,这会听到付流音的名字,更是味同嚼蜡。「不会。」
「不会就好,我就怕你糊涂。」
穆成钧一手拿着碗,筷子在里面随意拨动两下,「妈,您养好自己的伤就好,爸的事已经过去了,您也不要让我们太担心您。」
「邵家那边怎么样了?」
穆劲琛将筷子丢在手边,「邵家的人,还有那个讨债公司的人,以及那几名司机的家属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,从此以后,他们休想有翻身的机会,我会让他们生活在最底层,尝尝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悲哀。」
「那付流音呢?」
穆劲琛牙关紧咬下,陡然噤声。
「那些人的家属,你都不放过,那么作为设局之人的付京笙,他唯一的亲妹妹,你是不是也不能放过?」
穆劲琛喉间微动,「妈,付流音已经从穆家离开了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,这样就算了是吗?」
穆成钧闻言,适时插了句话,「妈,据我所知,付流音从家里离开后,就被蒋太太接了过去。既然蒋太太和她有这份情谊,我们就适可而止吧。穆家再强势凛冽,也不能和东城的蒋先生为敌。」
穆太太手掌抚向额头,「算了,老大说得对,她原本也是个被牵累的,只要这辈子都不出现在我眼里就好,其余的,我也管不了了。」
穆劲琛没再继续用餐,也吃不下去,他站起了身,当天晚上就搬回了训练场。翌日。
付流音出门的时候,看到了蒋家的司机。
她从车前走过去,司机应该也看到她了,但并没有追上前。
就像那位司机自己说的一样,他也不想让付流音坐他的车。
付流音待在屋内的日子并不好受,然而去了学校之后,日子一样不好受。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,从学校回来的路上,付流音去了医院,付京笙还没有醒。
医生说醒来的机会不大,让她做好心理准备,门口有人拦着不让她进去,付流音只能在外面张望。
到了傍晚时分,付流音抬起僵硬的脚步离开,走到电梯口,电梯前站了不少的人。
她依稀能听到说话声传到耳朵里,「王主任,那个付京笙是你抢救的吧?」
「是啊。」
「怎么样?醒了吗?」
「没醒,当初保住条命都不错了。」
对方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同情,只是笑了笑道,「报应啊。」
是啊,报应啊,这可不就是付京笙的报应吗?坏事做尽,老天都要来收他。
「以后这人要怎么办呢?半死不活的,是躺在医院接受治疗呢,还是拉回去……」
「这也不是一般的犯人,如果说让家属领回去,这不现实吧,我估计要拉回监狱去……」
付流音躲在人群中,听着别人对付京笙以后的路指指点点,电梯门打开了,一众人等涌了进去,付流音没有往里走,而是闪身站到了旁边。
电梯门很快关上,付流音走上前两步,怔怔盯着镜面中的自己出神。
回去的时候,天都黑了,她一个人顺着路边在走,许情深给了她一个手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