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往上蹿,她看了眼穆成钧,再看了看三楼的主卧。
「九号的晚上,我原本是带着时吟出去吃宵夜的,只不过我们在路上吵了一架,我就将她丢在了半路,但我让秘书替她喊了一辆车,下车地点定的就是凌家,她要不是回了凌家,还能去哪?」
凌父目露惊骇,「你,你难道就这样将她丢在了半路?」
「是,我跟她的婚姻早就破裂,也没什么话好说的,秘书当时说网约车就在三公里以外,几分钟就到了。」
凌母啊的一声哭出来,整个人瘫倒在地,「不,我女儿肯定是出事了……」
凌父上前步,目光狠狠瞪着穆成钧,「你在哪里把她丢下的?还有那辆车……司机呢?车牌号呢?」
「我在青峰山跟她分开的,至于你要的信息,稍等,我给秘书打个电话。」
穆成钧背过身,给秘书打了通电话。
关于网约车司机的消息很快发到了穆成钧的手机上,他又将它原封不动发给了凌父。「具体的情况,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。」
穆成钧这般态度,实在令人心寒,凌母还坐在地上,她伸手拉住穆成钧的裤管,「我不信这件事情就这么简单,你要真给时吟安排好了车,她早就应该回家了才是,而你呢?你居然一个电话都不打,问都不问一声?」
穆成钧居高临下盯着凌母,「是她自己说的,这样的日子过不下去了,要离婚,既然是要离婚的人了,我还管她做什么呢?」
穆太太蹲下身,不住安慰着凌母,「别急,别急,说不定时吟是去了朋友家里呢。」
「不可能,就算是去了朋友家,她会失联吗?」
凌父去旁边打了电话,穆成钧一脸的平静,面上没有丝毫的惊慌或者不自然。
穆太太始终悬着一颗心,她生怕自己一直以来战战兢兢担心着的事情,会成了真。
半晌后,凌父回到几人跟前,他神色灰败,指着穆成钧,许久说不出话。
穆太太搀扶着凌母让她起身,凌母忙推开她,她伸手拉住凌父的手臂,「时吟呢?时吟去了哪?」
凌父猛地扑上前,想要抓住穆成钧的领子,男人轻巧地避开他,目光里透出凛冽,「你要动手的话,我会报警。」
「好,报,报警!」凌父颤抖着伸手指向穆成钧,「那个司机说他根本就没接到时吟,他到了那里,压根没见到人影,你说,你把时吟弄去哪了?」
「这也能怪到我身上?」穆成钧冷笑下,「说不定是那个司机撒谎。」
「不可能,你秘书是替你做事的,既然说是给时吟叫了车,难道接没接到人她都不知道吗?」
穆成钧不以为意,一脸的坦然,「我方才问过她,她给凌时吟叫车的时候,留的是凌时吟的号码,后来司机没接到人,应该是单方面取消了单子,秘书也没注意,这件事是她疏忽,我会好好说她。」
「穆成钧,你,你……」凌父的脸色苍白的好像一张纸。「你说这些话,不觉得可笑吗?这分明是蓄意谋杀,这种理由说出去,有几个人会相信?」
「信不信,都随你,」穆成钧懒得解释,「你有这个时间在这耗着,还是好好地去找你女儿吧,万一真出了什么事,你们凌家可就彻底完了。」
凌母嚎啕大哭,心里知道凌时吟是凶多吉少了,她上前抓住穆成钧的手臂,「肯定是你,是你害了我的女儿,你说,你究竟把她藏在哪了?成钧啊,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把她还给我们行不行?」
穆成钧抽出自己的臂膀,神色肃冷地盯看着凌母,「说话也要讲求证据,你这样,是在诽谤我。」
「时吟肯定是出事了,出事了……」凌母悲痛欲绝,嘴里不住重复着同样的话。
穆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她忍不住轻握下手掌,凌父拿了手机要报警,穆太太见状,忙上前说道,「亲家,有话好好说,说不定时吟是去了朋友家里呢。」
「还有什么好说的?今天来的路上,我就给时吟的几个朋友打了电话,她们都说有几个月没见到她了。」凌父焦急不已,穆成钧上前,轻揽住穆太太的肩膀,「妈,现在时吟不见了,是应该报警的,找人这种事就要交给警方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穆太太犹豫地看了眼穆成钧,她心里信不过他,她知道这个儿子的脾性,她生怕他一个没忍住,做了衝动的事情。
穆成钧抬手在她肩膀上拍着,「妈,清者自清,我一点都不怕他们报警。」
穆太太将信将疑地盯着穆成钧,穆成钧神色不明地说道,「这件事我也有责任,我不该把她一个人丢在半路,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她。」
凌父很快报了警,凌母满面悲伤,她认定凌时吟凶多吉少了,除了穆成钧之外,害她的人还有谁呢?
穆成钧在警察局做了笔录,也将那晚的细节,详细告诉给了警方。
凌母丢了魂似的拉着年轻警察的手,「你们一定要把我女儿救回来,求求你们了。」
「既然人是在青峰山失踪的,我们有必要去山上调查下。」
另一名警察闻言,有些为难说道,「那地方偏僻的很,很多路口是没有监控的……」
凌母听到这,蹭地站起身来,她指着穆成钧说道,「你为什么把我女儿带到那么偏僻的地方?你还想狡辩吗?你要不是蓄谋已久,为什么会去青峰山?」
穆成钧坐在椅子内,犹如泰山一般,他面色波澜不惊,意志坚定说道,「我当时和时吟在争吵,自己往哪边开的都不知道,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时候,才发现到了青峰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