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他还真是敢说。
穆劲琛从兜内拿出手机,想要问问那边的情况,刚解开屏幕锁,就有电话进来了。
穆劲琛迫不及待地接通,「餵?」
「穆帅,有重大发现。」
男人坐直了上半身,「什么发现?」
「有人在那晚上,见过那辆麵包车,我们按着这条线索找过去,在一辆停靠在路边的旧车上,发现了行车记录仪,它记录到了麵包车最后的踪迹。」
穆劲琛伸手在椅把上拍了下,「赶紧拿到警局来。」
「是,我马上就到。」
穆劲琛站起身来,许情深赶忙问道,「找到线索了?」
「是。」
方警官一拍手,「太好了。」
教官很快带着行车记录仪上的影像资料过来了,方警官并未立马进审讯室,毕竟还不清楚这里面的内容能不能够令对方鬆口。他打开影像,许情深站在他身后,看到屏幕上出现了画面。
方警官将那一段时间的影像截取出来,一辆麵包车出现在众人的眼中,车牌号一闪而过,但穆劲琛认出来了,就是那名男子开着的那辆车。
麵包车穿梭在黑夜中,到了前面不远处,车速慢下来,车子很明显的开始颠簸。
行车记录仪上的画面越来越远,那辆车开到了低处,而前方就是一条宽敞的江,穆劲琛目不转睛地盯着,忽然看到车子停了下来。
由于距离远,所以并不是每个细节都能看清楚的,但是麵包车上很快有人走了下来,穆劲琛看到一人拉开车门,然后吃力地从车上拖下了一个箱子。
许情深浑身都在发抖,可怕的场景一下下钻进她的脑海中,穆劲琛看着屏幕中的男人推动着纸箱,他显得很吃力,时不时还张望四周,生怕被什么人看见。
很快,他推着纸箱来到车前,接下来的画面,就被那辆麵包车给挡住了。
不久后,男人回到车里面似乎拿了什么东西,又过了很久很久,男人第二次回到车旁,而他却是空身回来的,他很快开了车,然后扬长而去。
穆劲琛盯着行车记录仪,前面有一大片黑影,他知道那是什么,那是深不见底的江水啊。
他不由往后退了步,似乎有些站不稳,他手臂颤抖着指着屏幕。方警官起身,看到许情深一语不发,却是眼圈通红,他径自朝着审讯室走去。
穆劲琛大步跟在他身后,推开门之际,方警官拦着穆劲琛,「穆帅,请您体谅下我们的工作,您不能进去!」
男人被拦在外面,方警官关上门,似乎还不放心,他将门反锁了。
穆劲琛来到玻璃墙跟前,他看见方警官大步走向男人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上半身提起些,「坦白从宽,明白吗?我们现在已经拿到证据了,你要再想抵赖,我把你的牙敲碎了。」
方警官将拿进去的东西递给另一名警官,「放给他看看!」
那晚的场景,一幕幕重新回到男人眼中,男人目露惊恐,却很快又强装镇定,「这,这又能说明什么呢?」
方警官拿出物证袋,将里面的东西放到男人面前,「这是纸箱上的胶带,是在付流音家里找到的,胶带上还写着装修公司的名字,也就是说,当晚那个纸箱进过付流音家。还有留下的鞋印,你应该清理过吧?但是没用,我们在沙发上找到了半个鞋印,要不要比对比对?」
男人面色越来越白,他握紧了双拳,忽然激动出声,「谁让她是付京笙的妹妹,要怪就怪她有那样的哥哥,跟我无关!」
方警官再度扯住他的领子,「说,你把付流音弄去哪了?」
「你们不是厉害吗?我佩服,真是天网恢恢啊,哈哈哈……」
穆劲琛站在外面,一双拳头捏的咯咯作响。
方警官还在继续拷问,「你把付流音装进了箱子,为什么最后上车的只有你自己?她人在哪?」
「哈哈哈——」男人失控般疯叫起来,「多么明显的答案,还需要问吗?我把她杀了,杀了!」
许情深顿时觉得眼前一黑,穆劲琛感到心口痛至发麻,一口气忽然卡在喉间,他眼前黑了黑,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道让他强撑着,他脑子里嗡嗡作响,杀了两个字钻破了他的耳膜,似在撕扯着他全身的肌肉。
他听到许情深嘤咛一声,好像是哭出来了。
方警官鬆开跟前的男人,他走到审讯台前,一把拉开椅子坐下,「说说吧。」
「是我杀的,算了,我也不指望能逃脱法网,反正付流音已经死了,我也算是报了仇了……」
「你是怎么杀害她的?」
穆劲琛伸手抹了把脸,发现掌心内湿漉漉的,原来是出了满脸的汗。
男人最后的堡垒被攻破,他陷在椅子内,目光盯向前方。「是我将她迷晕了之后,塞到那个箱子里面去的。我开车来到江边,我想把她丢到江里面去,但是我怕她醒过来。我回车上拿来了绳子,将她的双手双脚绑住,还找了几块大石头绑上……」
这就是杀害付流音的过程。
一字一语,触目惊心,字字戳心,穆劲琛望出去的视眼模糊开来。
他想不到那个鲜活的人,如今居然就这么不在了。
她的一颦一笑还在眼跟前,哭得时候,笑得时候,都是那么真实……
方警官旁边的警察正在做着笔录,方警官面色也是难看至极,「然后,你就把她丢进了江里?」
「我想了想不放心,我就把她掐死了。她没有反抗,我掐了她很久,直到她彻底断气,这才将她推进了江里。她下去的时候,不过几秒钟,整个人就沉下去了。」
「不……」许情深扑向前,双手按在那块玻璃上,她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