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想要捶打着,可是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「音音她是无辜的,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找到她头上,为什么?」
穆劲琛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,他不是在讲话,只是那种悲伤掩饰不住,他的嗓音都是破碎的。
方警官盯着男人半晌,男人疯了似地嘶吼,「是她哥哥害死了我的老婆,一命偿一命,难道不应该吗?」
穆劲琛握紧手掌,他三两步来到门口,他拧了下门把,发现门是反锁着的。
穆劲琛抬起长腿踹过去,接连几下之后,审讯室的门被踢开,他冲了进去,方警官和另外两人想要上前拦阻,可都没拦住他。穆劲琛左一拳右一拳地打在男人脸上,「什么一命偿一命?她什么时候害过人的性命?」
男人被打得满脸是血,方警官好不容易将穆劲琛拉开,「穆帅,千万别衝动……」
「人都死了,人都没了。」穆劲琛反覆说着这两句话,教官走进来,眼看他要栽倒,忙伸手架住他,「穆帅。」
男人将脸在自己的臂膀处不住擦着,视线好不容易清晰了些,他轻蔑地盯着穆劲琛,「要不是因为你,她也不会死。」
穆劲琛陡然顿住,「你说什么?」
「我一直想找个下手的机会,人不是被你赶出来的吗?我生怕你会偷偷派人保护她,我跟踪了她好几天,确定她是独身一人后,我才敢下的手!」男人啐了一口,「你这么衝动做什么?我这也是替你们家报仇了,你应该感谢我啊。」
穆劲琛挥开旁边的教官,他抬起一脚将男人踹翻在地。
男人张着嘴,嘴里都是血,「哈哈哈,谁都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,你要真在乎她,何必等她死了之后再来找她呢?」
方警官示意另外两人将他从地上拖起来,穆劲琛听着男人的话,面色惨白如纸,教官和旁边的警察趁机将他带了出去。
许情深在蒋远周的怀里哭着,谁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,不过是几天不见,可如今呢,却成了再也不能见。
教官让穆劲琛坐在旁边,男人垂下头,双手插进了髮丝内。
审讯还在继续,方警官看了看被打的男人,「你没事吧?」
「我有事,我要被打死了,我要告他,我要去医院。」
方警官猛地拍了下桌子,「说,小区监控内的另外几人,是不是你的同伙?」
穆劲琛已经不关心这个了,他满脑子都是那些残忍血腥的词,掐死、沉江、报仇。
蒋远周带着许情深要离开,许情深挣扎着,「我不走,我要留在这。」
「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,还留在这做什么?」
许情深泪流满面,说话的时候,没了力气,一个字一个字只能分开了说,「我……我就是想听听……」
应该还会有更细的细节吧。
蒋远周看着许情深的样子,不忍心极了,他心痛地将她拉到怀里。「还要听什么呢?情深,到此为止吧。」
「不,我还是不相信。尸体不是还没找到吗?也许有奇蹟呢?有奇蹟对不对?」
这儘管也是穆劲琛的奢望,可是许情深的话里,不自觉就说着尸体二字,奢望仅仅是奢望而已,心里再不愿接受,但嘴上还是说漏了。
这个事实,是必须要面对的。蒋远周强行抱着许情深离开,她想要从他怀里挣出去,但她根本不是蒋远周的对手。
在蒋远周看来,许情深留在这已经没有一点意义了。
教官满目担忧地看了眼穆劲琛,「穆帅,您没事吧?」
穆劲琛轻摇下头。
审讯室内,方警官继续逼问,「你掐死付流音的时候,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吗?」
「是,她还在昏迷着。」
「那你是怎么进入她家里的?」
男人擦了下嘴角处,「我们在电梯里碰见过,她知道我们是隔壁的工人,我按了她家的门铃,藉口说想要借个水壶烧水喝。其实这小姑娘人不错,挺善良的,还说要拿矿泉水给我喝。」
「既然觉得她人不错,你怎么还能下得了这个手?」
男人冷笑一声,「我老婆也是好人,最终不还是因为付京笙死了吗?」
「付京笙是付京笙,付流音是付流音……」
「但他们有血缘关係!」
方警官强忍着一口气,继续做着审讯记录。
半晌后,方警官从里面出来,他示意另外两名同事先别出来,他走到穆劲琛跟前,「穆帅,我们明天早上让他去指认案发现场。」
「我也去。」
「好。」方警官朝他看了眼。「您先回去休息吧。」
他不敢安慰穆劲琛,说什么人死不能復生。穆劲琛站了起来,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衝进去将那人狠狠揍一顿了。
教官陪着他走出警察局,穆劲琛走到自己的车旁。
「穆帅,我送您回家吧。」
「不用了。」
教官不敢一个人回去,「您这样子,实在是让人不放心。」
「不放心什么?」穆劲琛抬下眼帘看他,「我自己会回去,明天我还要过来,放心吧,这儿没你的事了,你把训练场那边替我看好了。」
「是。」
「回去吧。」
教官儘管不放心,但他知道穆劲琛的脾气,还是只能先行离开了。
穆劲琛坐进车内,将车子开出警局,他已经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了,只是看到路就拐过去,看到红灯就停,机械得好似一个傀儡般。交通信号灯前,穆劲琛有几次反应很迟钝,他听到后面的车主不耐地按着喇叭。各种各样的骂声传到他的耳中,穆劲琛麻木地踩着油门,车子飞速向前,完全没有注意到路口是否还有别的车辆。
他握紧了方向盘,觉得全身冰凉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