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被人捆住手脚丢进了冰冷的江水中。
经过一条路,街边的景色都是陌生的,穆劲琛好像从未来过,他知道,他迷路了。
他放慢车速,落下车窗,看见路边有一家花店。
穆劲琛停了车,推开车门下去。
花店的老闆很年轻,是个小姑娘,这会准备关门了,看到穆劲琛过来,她放下手里正在收拾的花束,「您好。」
穆劲琛站在门口,看到各种各样的鲜花摆在眼跟前,小姑娘热情地问道,「您需要什么花呢?是送给女朋友吗?」
男人弯下腰,手指落在一束漂亮的花上。
女孩看了眼,「这……是瑶台玉凤。」
「是吗?很好看。」
「但这是菊花的一种,」小姑娘拿起旁边的玫瑰,「送人的话,还是玫瑰或者百合吧?」
「不。」穆劲琛将里面的花全都拿了出来。「里面还有吗?」
「没有了,因为买的人不多,我也不敢多进货。」
「全部帮我包起来。」
「好。」
老闆从穆劲琛手里将那些花全部接了过去,她走到柜檯前开始包装,她余光睇了眼穆劲琛,看到男人站在门口的灯光中,他丰神俊朗、气度不凡,然而周身却被满满的哀戚压着。他眼里的悲伤从见到那束花的时候,就溢了出来,女孩看了心里竟然跟着难受起来。
她将包好的花束送到穆劲琛手里,男人给了钱,抱着那些花走到车旁。
他打开后备箱,将花放了进去,然后开着车离开。一路过去,大大小小的花店不少。
穆劲琛停在了另一家店门口,他走了进去,里面的老闆热情迎上前,「您好。」
男人没有开口,失魂落魄地盯着店里面的花,老闆见状,不由问道,「您需要什么样的品种呢?」
穆劲琛仔仔细细地看了眼,没看到方才的那种花,他神色间布满了失落。
花店老闆瞅着他这副模样,心想是不是遇上了精神不正常的人,可是再一看那辆车,她估摸下车价,心想着这男人不至于是个神经病吧。
「是要送给女朋友吗?还是……妻子?」
穆劲琛的双眼总算对上了花店老闆,「如果,是妻子呢?」
「那肯定是玫瑰啊,代表爱情嘛。」
穆劲琛转身往外走,花店老闆觉得奇怪,也不知道这人究竟要什么。他上了车,很快离开,又去了另外一家花店。
这一晚,穆劲琛什么都没做,也没有回家,他把十几家花店内的瑶台玉凤都买光了,后备箱被塞满了,后车座也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途中,穆太太打了电话过来。
穆劲琛接通后,穆太太焦急问道,「劲琛,怎么还不回家啊?」
「妈,我今晚不回去了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我有点事。」
「自己要注意安全,明天什么时候回来?」
穆劲琛一边开着车,一边回道,「妈,我明天要去见音音。」
「付流音?她不是失踪了吗?找着了?」
「您别问了,我明天去见她,如果可以的话,我把她带回家。」
穆太太大惊失色,「劲琛,你疯了,你跟她是不可能的……」
穆劲琛挂断了电话,他将车子开回警局,就停在了门口。
他点了一根烟,抽了半根之后推开车门下去,穆劲琛打开后备箱,定定地盯着里面的花。
他很少给付流音送花,他想,她一定是喜欢的。
男人心头被一阵阵刺痛着,他手指抚过花瓣,低低喊了一声,「付流音。」
她再也听不到了吧?
他们夫妻一场,他终究让她以这样痛苦的方式从他身边离开,又以他永远不愿接受的方式,被人沉尸江底。
穆劲琛眼里涌出泪水,他丢开了手里的烟,双手撑在后备箱上,「付流音,你真的就这样走了吗?」
没有人回答他,耳侧只有呼呼的风声掠过。
翌日。
方警官走出警局,看到穆劲琛的车在门口停着。
他快步上前,看到男人坐在车里面,他敲了下车窗,穆劲琛落下车窗玻璃。
「穆帅,您……您昨晚没回去吗?」
穆劲琛红着眼问道,「是不是准备过去了?」
「是。」
「好。」他嗓音嘶哑着,穆劲琛没有那个勇气在昨晚过去,所以他白白在这耗了一个晚上。穆家。
穆成钧的车从家里开出去,却并未朝着公司的方向而去。
穆劲琛昨晚彻夜未归,穆成钧知道,今天东城又有一桩头条了。
车子谨慎的向前行驶,来到了穆成钧的别墅内。
男人来到二楼,保镖在门口守着,见到他上前,二人打过招呼。「穆先生。」
「她还好吧?」
「挺好的。」
「开门。」
保镖将门打开,穆成钧走了进去,付流音坐在床沿,听到脚步声,她抬头朝他看看。
穆成钧整了整衣袖,「这几天过得怎么样?」
「我想出去。」
「出去又能怎么样呢?」穆成钧上前,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,将电视打开。
付流音起身,走到穆成钧跟前,「你凭什么关着我?你知道我每天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吗?」
「音音,马上就好了,过了今天,你就从这个世上永远消失了。」
「你什么意思?」
穆成钧调了地方台的新闻频道,他想要拉她的手,付流音却惊蛰般退开。穆成钧自顾坐了下来,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别的新闻,女主播的声音传出来,付流音走过去想要将电视关了。
穆成钧见状,一把将她拉到身侧,「急什么,待在房间多无聊,看看新闻对你有好处。」
「你放开我!」付流音使劲挣开。
两人拉扯着,下一条新闻很快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