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暖听着穆成钧的话,脸色越发惨白。
是啊,她和穆劲琛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办好结婚证了,只要再给她五分钟,不,一分钟、两分钟就好,那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穆少奶奶了。
阮暖的拳头死死握着,「妈,您说付流音是不是故意的?故意选择了那样的时机出现,把劲琛弄得魂不守舍,我今天在民政局真是丢尽了脸面。」
「可是……她怎么会好好地活着呢?」穆太太始终觉得难以置信,「那个凶手还去指认了现场啊,江里不还发现了付流音的一隻鞋吗?」
这件事,在场的三个人当中,最清楚的恐怕就是穆成钧了。
他将付流音送走后,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面的,他以为付流音会躲起来,心里有了阴影,她会将自己深深地藏进黑暗的角落里面。但是很显然……她没有。这才应该是付流音吧,被凌慎关了两年后,被他囚禁之后,她都还是想坚韧地活着,活在有阳光的地方,可以让她抬头挺胸做人。
「妈,您说我该怎么办?我爸妈还在家等着为我们庆贺,我没脸跟他们说……」
穆成钧再度起身,「妈,我出去趟。」
「你去做什么?」
「找找劲琛。」
「好,」穆太太冲他看了眼,「儘快让他回来。」
「嗯。」
穆成钧穿着单薄的衬衣,就这么走了出去。
穆劲琛离开民政局后,也没回训练场,他开着车在马路上转悠,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,很长的一段时间内,他的脑子都是空的。没有思想、没有灵魂,好似一个傀儡。他看路边的所有人都像付流音,可是仔细一看,却谁都不是。
他漫无目的在路上开来开去,好几次红绿灯都不识,最后实在是没法子了,他将车靠在路边。
穆劲琛将车窗打开,外面有风,一下灌了进来,将他吹醒了。
他这样永远不可能找到付流音,付流音是跟着蒋远周和许情深去民政局的,她不可能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,穆劲琛想到这,心里不由涌上激动。
男人再度发动车子,朝着皇鼎龙庭的方向而去。
皇鼎龙庭有专业的保安看守,若没有业主的首肯,外面的人休想踏进去一步。
穆劲琛将车子停在外面,他可以等,蒋远周和许情深总会回来。
到了下午时分,蒋家的车子总算出现了,穆劲琛推开车门下去,拦在车前。
司机踩住剎车,老白见状,推开车门走了出去。「穆帅。」
「付流音呢?」
老白面无表情回道,「她不是死了吗?」
「你别跟我来这套,她就在车上是不是?」
「真没有,车里没有别人。」
「我不信!」穆劲琛说着,来到后车门前,车窗一点点落下去了。他看见两个孩子坐在安全座椅内,许情深抬起视线望出去,「穆帅,你閒功夫真多,这儿哪有什么付流音?」
穆劲琛视线匆匆在车里找了一圈,果然没有付流音的身影。
他如坠冰窟,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。
付流音方才走得时候,他应该死死拉住她才是。「她去哪了?她人呢?」
「穆帅,我跟你强调过,你见到的人并不是付流音,她也有她的生活,请你不要打扰她。」
「你让她出来见我一面,让她把话说清楚!」
许情深面露无奈,「你太执着了,有时候太过执着并不是一件好事。」
「她在哪?」
「你要实在想找她,还是多请些搜救队再去找找吧。」
许情深合上了车窗,老白也坐回车内,「开车。」
穆劲琛知道,付流音肯定是中途下了车,她说不定正在东城的某个小区内,说不定这个时间点,她已经离开东城,消失得令他这辈子都找不到了。
男人进不去,可又不知道能去哪,他只能坐回车内。
关于付流音的唯一线索就是蒋远周和许情深,穆劲琛守在门口,在民政局内,许情深问了他这样的话,「我不认为你这幅模样,是想和付流音重归于好。我只问你一句,付京笙害死你父亲的这个坎,你能过得去吗?」
穆劲琛抹了把脸,他不想回答,也回答不出来。
可他总有权利知道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吧?他总有权利问一声,半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吧?
付流音也真是狠啊,她就是不肯承认,也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。
傍晚时分,老白从皇鼎龙庭离开,打算去接苏提拉下班,经过门口的时候,看到穆劲琛的车还停在那里。
老白给许情深打个电话,将这边的情况告诉给了她。
许情深走到蒋远周身侧,男人让出一侧座位给她。「是不是穆劲琛还没走?」
「是。」
「今天被他碰上了付流音,不把一些事情问清楚,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」
「有什么好问的,不是已经离婚了吗?」
蒋远周手指在许情深的肩头打着转,「虽然撇清了关係,可心里不一定能完全放下。」
「既然放不下,怎么还能跟别人结婚?」
「也许,他的婚姻可以和爱情分开来,既然早晚要结婚,跟谁结婚都无所谓,那也就能解释穆劲琛为什么会跟阮家的小姐出现在民政局了。」
许情深不以为意,「那就这样过吧,不是挺好的吗?谁也别去打搅谁。」
「你想的简单,」蒋远周手臂拥紧,将许情深抱在怀里,「我当时见到你和付京笙在一起的时候,那种心情应该跟穆劲琛差不多吧。我其实特别想在飞机上就问你,这个男人是谁,为什么会有个女孩喊你妈妈,喊付京笙爸爸?我甚至还阴暗地想过,许情深,这才不过一年多时间啊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