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走过来时,冲她轻笑了下。
「付京笙这人,我本来也不想管,其实,他该是怎样的罪,他也逃不掉,但不至于非着急慌忙地要他死吧?」
男子六十出头的样子,精神倒是很好,蒋远周起身冲许情深招下手。
「这是梅老。」
许情深看了眼男人,「梅伯父,您好。」
「这是我妻子。」蒋远周简单介绍了下。
梅老冲她点下头,蒋远周拉着许情深一道入座。
「远周,这件事,你好好考虑下?」
「实不相瞒,是谁想让付京笙死,这件事我查得差不多了,只不过他职位不高,应该也是听从了别人的意思。」
梅老摇下头,准备起身,许情深的目光定在他的脖子处。
「梅伯父,您等等。」许情深起身上前,专注地盯着他的脖子,「您这边的是痣吗?」
男人觉得奇怪,随手摸了下,「是啊,十几年了。」
「您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。」
「查什么?」男人不以为意地摇头,「我这把年纪了,难不成还在乎脖子上的几颗痣不成?我又不是爱美的小姑娘,还需要做什么整容。」
「梅伯父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怕它有病变的可能。」
「呵,不至于吧?」
许情深耐心地劝道,「我见过您这样的例子,我建议您立马去趟医院,不要不当回事。」
男人视线落向对面的蒋远周,「远周,你再考虑下,我就先走了。」
他显然不会将许情深的话听进去,在他面前卖弄专业吗?她似乎还嫩了点,他每年都定期做体检,身体好得很。
梅老径自往外走,许情深盯看眼他的背影,蒋远周跟着睨了眼,「你觉得不对劲吗?」
「嗯,最好赶紧去医院吧。」
蒋远周拿过桌上的水杯,「可惜他不相信你。」
许情深站定片刻,看到梅老已经出去了,她紧随其后,甚至追到了院子里。
「梅伯父……」
男人正在往外走,听到许情深的声音,他颇有些不耐道,「还有事吗?」
「我真是为您好……」
「蒋太太,我只是个和事佬,不是来威胁远周的,你放心……」
许情深秀眉不由微蹙,「你们的事情,我不懂,也不参与,但我是名医生,而且我发现了不对劲,我觉得我肯定有这个义务要告诉你。」
「行了行了。」男人挥下手想要离开。
「梅老,有些事我想跟您再谈下,这样吧,我送您去医院,一路上,我们再好好聊聊?」蒋远周上前几步说道。
男人顿足,有些犹豫后最终说道,「好吧。」
蒋远周轻拍下许情深的手臂,「你进去吧。」
「好。」
梅老跟着蒋远周坐进车内,司机发动了引擎,梅老继续方才的话题,「远周啊,其实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,你现在卖个人情……」
蒋远周不由失笑,「您就让我消停片刻吧,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」
「是你自己说的,一路上跟我聊聊。」
「我要不这样说,您能跟我去医院吗?」
倔老头脾气也上来了,「变着法要把我拐去医院是吧?我身体硬朗着呢,能吃两碗饭,快让我下车。」
「您身体好,那自然是好事,但既然情深这样说了,我们还是做个检查吧。」
「你小子!」梅老有些生气,「你非要把我弄去医院干什么,我好不好的,自己心里最清楚呢。」
蒋远周坐直身,视线从窗外收回来,「梅老,情深是医生。」
「谁不知道?东城的蒋先生不要千金名媛,独独为了个医生神魂颠倒,你爸不是为了这事气得够呛吗?」
蒋远周正色回道,「我爱一个人,跟她的身份无关。」
「唉。」梅老轻嘆口气。
「您也不必为我觉得不值,我觉得是我找到了一世的珍宝,你们一个个惋惜的时候,岂不知我心里有多珍惜,幸亏这个宝被我寻得,别人就只剩下了眼馋的份。」
梅老听着这些肉麻的情话,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蒋远周,「这话真是你说出来的?」
「您没见鬼,这车上没有第四个人。」
梅老扭头看向窗外。
「情深让您去做个检查,是为了您好。」
「我还真没被人押着去医院过。」
蒋远周视线落回身侧的男人,「老实跟您说吧,只要她不说那些话,我肯定不会非逼着您去医院不可。我就不是个爱管閒事的人,但是我老婆就是这样,您要真耽误了治疗时间,她会内疚……」
「噢——」梅老拉长了语调,「原来你不是在担心我。」
「不是一样吗?好歹我拉您去医院了。」
梅老不甘心,还试图想要说服蒋远周,蒋远周头疼地求饶,「别的事情就算了,行吗?」
「你啊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」
「我怎么了?」
梅老盯了他一眼,「你被那女人管住了是不是?」
「您看着像吗?」
「像啊,像极了。」
蒋远周耸了耸肩膀,「像就像吧,我无所谓。」
车子很快开进星港医院,蒋远周安排了人带梅老去做检查,他回办公室先处理点事情。
过了许久后,他以为梅老走了,打了电话给司机,才知道他还在医院内。
蒋远周下了楼,来到梅老所在的科室前,他远远看到男人坐在走廊的椅子内。
蒋远周快步上前。「还坐在这呢?走了。」
「走,去哪?」男人怔怔问道。
「回家啊。」蒋远周看到梅老手里捏着检查单,「这个就给我吧,反正你也没事,我把这个拿回去跟我老婆交差。」
蒋远周一把夺过去,折了几下后握在手里。
梅老神色很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