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,上半身不由自主靠向他的肩膀。「一定会没事吧?」
「当然,必须!」
她害怕地不行,身体都在发抖,她不敢想像着那样的画面,连一般的成年人都不可能是藏獒的对手,更别说是许方圆夫妇了。再加上师母身体一直不好,这次肯定受了不小的惊吓。
车子开上山后,许流音视线望出窗外,这么大的地方,要到哪里去找?
司机踩停了剎车,打亮前照灯,穆劲琛望出去,看到了一条小小的路。
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就是这儿了,顺着这条小路进去就能找到,我上次就是载客到这里的。」司机说着,探头张望几下,「对,没错,你看那边有块标识,画了条狗,我没记错。」
穆劲琛推开车门,看到了那块标识,他回头看向许流音,「你待在车上,等我回来。」
「不,我要跟你一起去。」
「许流音,你听话。」
她唇瓣颤抖着,「你让我留在这,你有没有想过,我会担心死的?穆劲琛,我是你一手带出来的,你别忘了,你难道对我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?」
「这不一样……」
「你看不住我,你不让我跟着,我一会自己去。」
穆劲琛拧紧眉头,「你——」
他一条腿迈了出去,却很快坐回原位,他从兜内掏出钱夹,将里面的现金全部抽出来,递向驾驶座上的司机,「师傅,麻烦你一下,你能不能等我们出来再走?这是酬金,你先拿着。」
司机回头看了眼,那里面足有两三千的样子,「这也太多了吧?」
「你拿着吧,这边不好打车,就是要劳烦你,等等我们。」
「好的,完全没问题。」
穆劲琛将钱包塞回兜内,长腿迈出去后下了车,许流音见状,赶紧跟了下去。
尚方山上,丛林深处,月光皎洁地落下来,穿过密密麻麻的树叶,落到一个铁笼子上面。
里头的人目光惊恐地望向外面,外面围了几条藏獒,铁笼子四周悬着几盏灯笼,扑在铁栏杆上的藏獒迫不及待张大着嘴,发出的声音要比狗叫声低沉凶狠的多。
许方圆头髮凌乱,站在笼子中间,旁边的许太太几乎跌坐在地。「方圆,这下可怎么办?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?」
「不可能,不要乱想。」
许太太绝望地靠在许方圆身侧,「谁还能发现我们不见了呢?等人家找到这,我们会不会已经不在了……」
「别瞎讲。」许方圆转过身,小心翼翼将许太太搂在怀里。「是我对不起你,连累了你。」
「方圆,音音每天都要打电话来,跟我说上几句话,你说她会察觉到不对吗?会来救我们吗?」
许方圆不敢动这样的念头,他怕许流音打不通他们的电话,会以为他们只是没接到而已,说不定,她会想着明后天再试试,到时候的话……她真的只能替他们收尸了。
但许方圆嘴上只能安慰她,「会的,一定会的。」
「汪——」
一头藏獒扑上前,前爪落在铁笼上,他露出凶恶的獠牙,面目狰狞,许太太吓得尖叫出声,「救命,救命——」
铁笼子外面挂了一把锁,但是没有上锁,其中一头藏獒用爪子拍打着那把锁,许方圆的心悬到了嗓子眼,他知道,他们一旦离开这铁笼就肯定是个死。对方也是故意不上锁的,这样一点点折磨人才痛快。
许太太往后退去,身子碰到了后面的铁栏杆,许方圆想也不想的去拉她,刚抓住许太太的手臂,就感觉自己的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,他强忍着将许太太拉到身侧,「当心。」
一头藏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绕到了后面去的,站在那里,悄无声息,等到许太太一靠到栏杆上,它立马就扑过去了。
「方圆!」许太太拉过许方圆的手,他的手背上已经血肉模糊。
「这可怎么办啊?」许太太痛哭出声,「谁来救救我们。」
许方圆搂着她的肩膀,让她坐下来,「我们只要不躺下去,就不会有危险。」
「那把锁呢?」许太太战战兢兢地看向铁笼子上挂着的锁,「它撑不住多久的,到时候我们还能往哪逃?」
「那就看命吧。」许方圆抱着怀里的太太,「不管怎样,我到时候一定挡在你前面,说不定他们攻击了我,就会放过你。」
许太太听到这,哭得越发凶了,「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说这样的话?」
「好,我不说了。」许方圆轻拍下许太太的肩膀,「我们说会话吧,好不好?」
「说什么……」
「说我年轻的时候,是怎么追你的。」
许太太鼻子发酸,看向笼子外面,一道道狰狞的目光望过来,她不由打了个寒颤。
穆劲琛和许流音顺着小路往前走,前面的路很黑,但是靠着山间洒落下来的月光,还是能勉强前行。他们不敢打手电,只能摸索着向前,许流音跟在男人身后,穆劲琛脚步停了下,她一个不小心撞到他后背上。
穆劲琛牵住她的手,「还是这样走吧。」
走出去没多久,就能看到不远处有灯光传来,尚方山上早期有人居住,盖着民房,后来这边被人统一买了下来,也就成了最私密的藏獒养殖地。
穆劲琛转过身,按住许流音的肩膀,「我过去看看。」
「好。」她没有要跟去,乖乖点了点头,「我就在这,找个隐蔽的地方等你。」
「乖。」
「穆劲琛……」许流音见他走出去,轻声嘱咐了一句,「小心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穆劲琛快步朝着目的地走去,许流音拨开树丛往里钻,然后蹲下身来,目光盯着穆劲琛过去的那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