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好陪着他,反正他平日里在车里也坐习惯了。
约莫半个小时过去,曹管家从屋内撑了伞出来,外头阳光毒辣,他走到车旁,在车窗上轻敲下。
司机落下了车窗玻璃,曹管家看向坐着的穆成钧,「穆先生,进屋吧,外头热。」
「妈呢?」
「在客厅等您。」
穆成钧轻嘆口气,将车门推开,走了下去。曹管家替他撑着伞,穆成钧将他的手推开,「不用。」
进了屋,穆成钧换好鞋子往里走,客厅内静谧无声,穆太太坐在沙发上,也没开电视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走进来的男人身上。
穆成钧来到沙发跟前,轻唤一声,「妈。」
「坐。」
客厅内没有其他人,也没见到一个佣人,穆成钧坐定下来。
穆太太不知道该从何说起,只是嘆了一声,「苏晨的伤处理过了,家庭医生放了药在这边。」
「噢。」
「她想带着小薯片回苏家。」
「什么?」穆成钧双手交握,面上露出紧张,「不行。」
「你现在知道紧张了?」
「不能把小薯片带走。」
穆太太端详着对面的儿子,「是,你吃准了苏晨没有背景,不能把你的儿子带走,那她如果自己要走呢?」
穆成钧嘴唇蠕动下,眼里露出些许的迷茫,「她……她说要走是吗?」
「被你打成了这样,不走做什么?难道留在家继续挨打?」
穆成钧面上明显有了紧张,目光不由看向楼梯口,「苏晨是不是已经回家了?」
穆太太冷笑声,没有回话。
他着急要起身,穆太太轻斥声,「给我坐下。」
男人坐定在沙发内,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,「她走了吗?」
「你在乎吗?」
一句话似乎问到了穆成钧的心里去,他沉默半晌,穆太太头痛欲裂,盯着对面的儿子,恨不得起来抽他一顿。可是两个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,各自都能独当一面,再加上穆成钧要不是因为之前的经历,他也不会这样……
穆太太喉间滑动了下,「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?」
穆成钧有些魂不守舍地点下头,「处理好了。」
「确定那两个女人再也不会跳出来了?」
「确定。」
「其中一个是不是还有你的照片?拿到了吗?」
穆成钧目光定定盯着一处,「手机、电脑全砸了、毁了,家也毁了,我让人把她家人丢在了大街上,两个卧室里面点了一把火……」
「你——」穆太太话说到这,摇了摇头,「你的事情,我管不住,随你便吧。」
「妈,如果不是我先一步查到了刘思觅的头上,您是不是也打算瞒着我?」
「当然,」穆太太抬眼看向儿子,「我不会允许别人以这样的方式伤害我的儿子,但我更不允许你自己伤害自己,成钧,妈知道你如果亲自解决的话……你肯定会疯,所以我情愿你自始至终都不知道,这件事,我能帮你解决好。」
穆成钧身子往下压,双手捂住自己的脸,「是苏晨跟你说的,对吗?」
「是,今天早上你出去后,苏晨说有话想跟我说,她说她被人威胁,可是事情紧急,她想不出别的法子,她只能找我。」穆太太想着今早的一幕,苏晨的话犹在她耳边,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「我起初以为是她自己的事情,我万万没想到是因为你……成钧,这件事我们对谁都是瞒着的,苏晨跟我讲的时候,我震惊、愤怒,我觉得你的秘密被人就这样揭开了,再加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还是苏晨……我当时想要否认,但苏晨的态度很坦然。」
「她说对方逼她逼得很紧,现在是比谁快的时候,让我赶紧找出那个女人,她还说参与这件事的,还有一个女人,是你之前谈过的女友……」
这些话,苏晨都跟穆成钧说过,可他没有相信。
「成钧,苏晨说了一句话,让我挺感动的。」
穆成钧吃力地抬了下眼帘,「什么话?」
「她说,身体的伤可以治癒,但是心灵的伤,有可能是一辈子的。最好的解决方式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,让那两个女人从此闭嘴。你照样还是穆成钧,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,这世上也没有多余的人来知道你的秘密。有些秘密……是可以藏起来一辈子的。」
穆成钧听着这话,心犹如被刀子一刀刀剜割似的,痛得彻骨,痛得他满腔悲愤无处发泄,像是要被自己憋闷死。
「我当时听着…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我问苏晨,还会待在这个家吗?她说小薯片在哪,哪里就是她的家。你听懂了吗?即便知道了你那样不堪的过去,苏晨也没起身就走,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啊?」
穆成钧身子往后靠,整个人有些无力。
「你这一鞭子抽下去,现在好了,把什么都抽没了。」
「她在房间吗?」
穆太太点头,「不然的话,她还能去哪?放不下孩子,却活生生在这受委屈,成钧,她没欠你什么。」
「妈……」
「如果换成我是苏晨,我可能会觉得这是个绝好的机会,她要以此威胁你的话,你肯不肯放小薯片和她走?」
穆成钧听不下去这么多如果,他心里乱的很,穆太太继续接了自己的话,「你肯定是不放的,你会变本加厉地用暴力对她,当然,这只是如果……事实是苏晨没做什么,还念及你的感受,请我出面。」
「妈,别往我伤口撒盐了。」
「你还有伤口?在哪呢?」
穆成钧疲惫至极,「我错了。」
「是,大错特错。」穆太太揪着不放,她平时也不是这样的性子,但这次实在是气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