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接着,看见了朝今岁。
她的短髮长得很快,如今已经到了肩下,用一根白色的系带挽起,面容精緻冷清,抬起的杏眼漂亮又清冽。
但是在看见丽嘉了她的脸的那一瞬间,许老爷子就瞳孔一缩!
他仿佛看见了多年前一个名叫阿菩的少女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,简直是一模一样!
许老爷子心中一惊,脑海里一瞬间转过了许多念头,第一反应就是通知朝太初!
他心中想着,但是面上却是笑呵呵道:「有失远迎、有失远迎!」
紧接着,这老爷子就要扶着人的手离席。
他袖口动了动,眼见着就要捏碎传讯符!
下一秒,一根筷子猛地飞了过来,带着风声,猛地将这老头的袖口扎穿,死死钉在了墙上!
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紧张。
周围吃喝的许家人都僵住了,许天成更是面如土色。
大魔头收回了视线,懒洋洋地解释道:「有隻苍蝇。」
许天成干笑了两声,心想他就不该把这几个祖宗请回家的!
燕雪衣:「怎么,许老爷子不坐下一起吃么?」
他手里还有另外一根筷子,指着许老爷子。
老头子面色苍白,坐了下来:「吃饭!吃饭!」
但是,这顿饭谁也没有心情吃下去了。
朝今岁低声道:「他想要联繫朝太初。」
燕雪衣闭上了眼睛,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黑气浮现,又消散在了空气里,好一会儿他睁开了眼:
「放心,我在这布下了结界,短时间,他们没有办法联繫外界。」
朝今岁鬆了一口气:
「他们还真的和朝太初是一伙的。」
「那朝照月来许家探查,一定也惊动了朝太初。」
不行,她必须快点搞清楚许家把朝照月弄去哪里了!
朝今岁突然间放下了筷子:
「不瞒你们说,我今天来,是来寻亲的。」
许老爷子面不改色:「寻亲?」
朝今岁:「你们许家,可有一个名叫许菩娘的女子?」
她死死盯着许老爷,关注着这老头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这老头非常镇定。
但是朝今岁回想起来他看她第一眼时候的震惊,可以确定了——
这个许老爷,认识她娘!
她抓紧了燕雪衣的手,他立马反握住她的手。
许老爷子装模作样地皱眉思索了片刻后,道:「没有,没有一个叫许菩娘的。」
她又问:
「既然如此,那一个月前,天赐府是不是来了个剑修,也和你们打听过许菩娘的事?」
许老爷子:「两个月前,老夫还在外做生意,哪里知道呢?」
还真的是只滑不溜手的狐狸。
朝今岁冷笑了一声。
她的手在桌面上猛地一拍,昆崙剑出鞘!
下一秒,她就直接出现在了许老爷子的身后,雪亮的昆崙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!
周围一片寂静。
朝今岁:「说!朝照月去哪里了?」
许老爷子颤颤巍巍道:「我、我不知、不知道!」
朝今岁冷笑了一声,一剑猛地刺向这老头的手指,他立马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这老头终于惊慌了起来:
「我是你舅舅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?」
他刚刚还一脸一问三不知,如今剑架在了脖子上,就开始承认了。
一股冰冷的怒火窜在了心尖,她反问道:「舅舅?」
她明白为什么朝照月不出手了——因为朝照月估计也以为这一家人是他们的外祖。
然而,许老爷子的话才说了没有多久,角落里,就衝出来了一个疯老婆子:
「怪物!你是那个怪物的女儿!你是小怪物!」
这疯婆子就要衝过去扑打朝今岁。
但是下一秒,长发青年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,把她掐得脚尖离地。
这疯婆子的骂声就堵在了喉咙里。
青年的手指猛地捏紧:「你说,谁是怪物?!」
他双目漆黑,骇得疯婆子喉咙里发出了喀喀喀的声音。
那一条藤上的七个娃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,纷纷往桌子底下爬走,抱在一起。
朝今岁转过头来,冷笑道:
「舅舅?你们管我娘叫什么?怪物?」
她把他一脚踹开,昆崙剑尖一抖,指着地上的许老爷子,
「我管你什么舅舅不舅舅的,告诉我,朝照月被你们弄去哪里了?」
「不说的话,我今天就把你们通通杀光!」
她的话音落下,周围就非常应景,腾地冒出了汹涌的业火。
岁:……
倒也不必。
许老爷子的嘴比蚌壳还紧,他知道说出来就完蛋了:
破坏了朝太初的计划,他们许家才是真的完蛋了。
但是那业火烧得那七个娃立马哇哇惨叫起来,许天成受不了,这个没出息的七娃立马惨叫起来:「我说!我说!别烧了!」
许老爷子气得一个仰倒,刚刚想要让儿子闭嘴,朝今岁直接反手把他给劈晕了。
这老狐狸嘴里没一句实话,晕了算了。
许天成贪生又怕死,生怕这两个祖宗来个火烧许家,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