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个月前,的确有个人来我们许家找许菩娘,但是我爹让我们什么都不要说。」
「我爹就把他引去、引去了……」
许天成咽了一口口水,「长明宗的水云天幻境。」
「接下来发生了什么,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水云天幻境?
这和朝今岁一开始的猜测不谋而合,朝照月是进入了某个秘境或者幻境里才让小纸鹤迷失了方向。
大魔头踹了踹他:「那幻境要怎么进去?」
许天成:「我我我不知道,那幻境一直是长明宗把守,只有孽春大人才知道入口!」
如果他们想要找到朝照月,恐怕就要去会一会那孽畜三兄弟。
朝今岁又问:「关于许菩娘,你都知道什么?」
提到这个名字,许天成就打了个哆嗦:
「我就知道我小时候,许家死过很多人。」
「凡是见过许菩娘、认识许菩娘的人全都死光了!」
朝今岁冷笑:「除了你爹,还有那个疯子,对么?」
许天成不吭声了。
朝今岁却没有去问许老爷子和那个疯子。
——她不想从一群叫着她娘「怪物」的人嘴里,听到和她娘相关的事。
她打算先找到朝照月,直接问他便是了。
既然许家和昆崙剑宗有着藕断丝连的关係,还一直为朝太初做事,那她就不可能放他们出去了。
很快,许家的上方,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结界。
「结界会封闭你们三个月,等到我们离开天赐府后,自然会解开。」
许天成瘫坐在了地上,抱住了他爹。
他总觉得,孽春大人,可能要倒霉了。
他们离开之时已经是暮色四合,天赐府燃起来了万家灯火。
她有些怅然地说:「我五岁那年,问朝太初为什么我没有阿娘,他说是我害死的。」
魔头说:「本座五岁那年,被丢去了灵兽的嘴下表演给那些权贵看虎口逃生,本座不愿意,被打了个半死丢进了兽笼里。」
她说:「我十岁那年和哥哥离家出走来天赐府,走了三天,半路又被抓回去了。」
魔头说:「本座十岁那年,在万魔窟里和其他的小魔抢睡觉的地盘大打出手。」
她说:「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见我阿娘一面。」
魔头说:「本座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吃一口饱饭。」
她抬头看着那魔头。
这漂亮的青年低头看她,朝着她笑了笑:「你看,本座好像永远比你惨一点。」
「这样有没有好过一点?」
她愣住了,看向他漂亮又坚毅的侧脸。
她虽在昆崙剑宗处境不好,但衣食无忧,从未因为生存发过愁;小魔头却不一样,他的童年在人族当奴隶、少年在万魔窟摸爬滚打,吃过的苦头远超过旁人的想像。
他无父无母,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已经是万分不容易。
她轻声安慰道:
「燕燕,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。」
「你看,你现在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魔族。」
大魔头从未觉得自己的童年有多可怜,但其他的魔族都觉得那是他难以启齿的过去一般,从不敢提起。如今她这样说,好像在她的话里,那些苦难的过去,似乎就是为了此刻的甘甜似的。
大魔头嘴角微微弯起。
最厉害的魔族?
他从不喜欢部下的吹捧,但是她一表扬他——
如果他有尾巴,此刻就要高高翘起来了。
这隻魔突然间说:「本座小时候天天挨打。」
岁:?
他说:「还要出去和灵兽斗殴。」
岁:?
这魔为什么突然开始卖惨?
下一秒,她的面前就凑过来了大魔头的漂亮脸蛋,还顶着两个魔角。
魔:「本座小时候没饭吃。」
此魔明示她:
都这么惨了,她怎么不亲一口?
第46章 水云天幻境二
光天化日之下的, 她看看左右都是人,不肯亲他。
这魔头立马冷哼了一声,阴恻恻地看她一眼。
她想:这魔头要是有个记帐本, 估计现在就在小本本上给她画「正」字。
他们行走在天赐府的夜里,这里挂着各种各样的花灯和面具, 还有各种的小食摊, 周围吆喝声此起彼伏,人流川流不息, 比修真界要多了许多的烟火。
青年拉着她往前走,越往前走, 越热闹。
就是有点热闹过了头:
不仅有漂亮姑娘抛媚眼, 红袖招展地说「大爷来玩呀~」;
还有青衣的小倌掀起帘子招呼, 娇俏地朝着人一跺脚;
满街都挂着红灯笼。
她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,这就是传说中的花街柳巷。
岁:?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?
小岁少宗主,从前见过昆崙剑宗的情侣花前月下滚竹林的,见过昆崙剑宗的山下集市里, 全是不好好练剑亲亲我我的小道侣的,从未见过手拉手一起去青楼的。
她的眼神狐疑又诡异,看看那魔头, 又看看周围的花街。
那魔头拉着她,找了一家成衣店走了进去:
魔:「广平刚刚的消息。」
魔:「那孽畜,在青楼。」
他发现了不对劲,转过头来抓住了她诡异的视线, 顿时乐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