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窝在被窝里,想着若贵妃问关于尺素的事,自己该怎么糊弄过去免受责罚。
皇帝给她的暖手炉真好用,放在被窝里暖融融的。
恍惚间,她听见开门声。
「......」郁尔骤然睁开眼眸。
黑暗之中有人扑上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唇,郁尔张口就咬,歹人惊呼出声,「小宫女还挺烈!」
萧承!荒淫无道的四皇子!
郁尔纤弱的身躯哪里抵挡得住,轻而易举地被制服了。
***
行宫深夜,宫殿昏暗冰冷。
少女身穿轻薄的寝衣,薄纱蒙着眼睛,一双手腕被束在身后,双足也用被牢牢捆住,无助地跪坐于榻。
她万分肯定是四皇子绑了自己,可是并不确定萧承将她带到何处。
直到她听见脚步声,很熟悉。每当有危险猛兽出没狩猎时,山林间的幼兽总是格外灵敏,早早地嗅到了 危险气息。
萧让步入内室脱下外袍,已经察觉到榻上有人。
或许是二皇子派来的刺客。
他未点灯,徒手直掐了刺客的脖子,用了力道将人狠狠按在榻上,同时抽出了袖口的银刀。
「唔!」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女痛苦呜咽。
下一瞬,萧让就鬆了劲道,点燃灯盏。
纤弱的身影映入眼帘,她犹如一尊精美的水晶玉雕,坐在宽绰而冰冷的榻上。
萧让瞬间理解了萧承方才那句话的意思。
郁尔不住地咳嗽,不安地问,「你是谁?」
萧让抬手扯下她眼上的薄纱,一时间四目相对,少女晶莹眼眸含泪,朱唇微启地凝视着他。
「萧让......」她眸光颤动,「真的是你?」
这个人究竟要报復她到什么程度?
「不是我。」萧让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萧承所为,语气暴躁。
体内热血汹涌,萧让想起萧承在那壶酒里下了鹿血。
他竭尽全力沉下呼吸,抬手去撩开她的裙踞。
「你干什么??」
宽阔的胸膛突然压近,郁尔神色慌乱缩进木榻角落。
「没用的小东西,随随便便让人绑了。」
粗粝手掌抚上足腕。
小少女朱唇微启,见少年面容泛红,只当他意图侵犯自己,「你下流!」
男人手上动作停滞下来,含戾眸光看向郁尔,吓得她噤声,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,既惊恐又厌恶。
待到足腕绳索落下,郁尔抢先一步推开他离开木榻。
然而足还未落地,就已经被萧让扣着后颈按回榻上。
「呜--」
郁尔痛苦呜咽,如同被饿狼咬住脖子的幼兽,张牙舞爪又瑟瑟发抖。
挣扎间,少女寝衣微微滑落肩头,堪堪癒合的一段伤口就这么落入少年眼中。
泛着红,还未落痂,在如雪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十道鞭子,十道疤痕,皮开肉绽,不知这衣裳之下完整的伤疤是如何狰狞。
萧承心底的念头压不住,想看她到底伤得有多重。鬼使神差地揪住了她身后的衣领。
呼吸沉重,「就看一眼。」
他的声音灌入耳朵,郁尔痛苦绝望,任她怎么挣扎,她那满背的伤痕还是露在寒气之中。
「......」
这些伤痕在侍卫身上算不了什么,可是偏偏就落在她身上。
他的手劲鬆了。
郁尔趁此机会,挣脱了束缚,跳下木榻上不顾微乱的裙裳直奔寝宫大门。
萧让他疯了,那么厌恶她的萧让,竟然企图侵犯她。
子时过半。
萧易一路从自己寝宫踩着月色过来。父子俩上一趟的对话在宗人府大牢里,他决绝地命人用刑审问。
自此之后父子二人之间再无隻言片语。萧易自然知道这个儿子有多倔强。提着一壶酒,素手敲响殿门,一袭白衣恍若月华浮动。只听得殿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,大门被推开。
纤柔身躯莽莽撞撞跌入男人坚阔怀中。
郁尔惊恐地抬眸,梨花带雨的容颜对上一双冷漠的眼睛。
她衣不蔽体,一身的狼狈。见了他恍若见了唯一的浮木,不顾尊卑,紧紧抱住君王身躯。
第9章
◎不哭了,朕重重罚他了◎
萧让就在此时从寝宫追了出来。
父子俩隔着一道门槛。
萧易驻足原地,抿着唇眉宇微蹙,少女温软身躯在他怀里颤抖得厉害,他能感知到。
「父皇。」萧让神色阴沉,一双眼眸含戾,连称呼自己的父皇,语气也不善。
「你在做什么?」皇帝这一声责问语调平缓。
不怒自威的君王气势,到底令萧让眼神躲闪,「儿臣不过想看看这宫女背后的伤疤。」
萧易垂眸看向怀里的人,衣不蔽体,纤柔可怜,铜墙铁壁一般的心到底软和了那么一下。
「把他给朕拖下去,重打五十个板子。」萧易吩咐御前侍卫。
萧让并不为自己辩驳,只是紧紧盯着君王怀里的少女。
郁尔没想到皇帝真的会帮自己,待到萧让被带走,她才啜泣着放开了皇帝的身躯。
她哭到哽咽,可怜兮兮的。
「没事了,朕重重罚他了。」萧易对于这个儿子,罚起来从不心软,五十个板子能必定叫他生不如死。
郁尔浑身冰冷,雪肩轻颤,寝衣单薄,惊恐未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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